2014年12月31日星期三

岁末回顾:未完待续

接连数日的长命雨,促使爆发了像是创世纪里那场带来具有毁灭灾害性的大洪水。祖国的土地,已有九州因洪水来袭而沦陷。一切都看似毫无征兆的,农物欠收、百物高涨、物资短缺、家破人亡等问题逐一衍生。各大媒体无一不在报导,彷佛预示着人类二零一四这组数字注定要在一片愁云惨雾里载入史册。

究竟,救赎的诺亚方舟在何方?

夜晚的时候在荧幕前不断更新的脸书状态与垃圾讯息中,突然听见客厅不知何时扭开的电视机传来一句“岁末回顾”的声音,然后这个声音又被大量的噪音和喧嚣淹没了。

已经是岁末了啊。十二月一直都沉浸在极其悲悯的暴雨惊雷中。当我察觉到终于放晴的时候,它已经来到尾声。时间倒退,回顾二零一四。有着太多太多让人悲愤的事情。空难、伊波拉疫疟、葵花学运、雨伞革命、ISIL恐怖袭击、气爆、地震、水灾……所有动荡不安的事情陆续发生,世界似乎正走向崩坏的末端。不知为何,我开始害怕接受讯息,好像故意戳伤自己眼睛震破自己耳膜的人,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听。会不会,后来的一切就像科幻电影里的预言那样,一方面智能化信息化,一方面自然环境崩溃,而全人类的道德堕落, all is going straight to the hell.

想起之前和柯罗诺斯在面子书上谈起“世界会不会越来越好”的话题。而这所谓的“好”的真正含义其实又是意味着怎样的情况?太平盛世?人性美化?科技超前?抑或是,大家都想着以后会越来越好,世界就会越来越好。就好像是晚饭后的祷告那样,众人围坐一团手牵手念着“世界会变好,人类会变好”,并且由衷而诚恳地祈求着,啊世界就会如他们所期盼的那样,真的变好了?

人类文明的历史一万年左右,间中快乐和痛苦变换交替。善与恶之间一直都在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样的平衡恰好让人可以避于灭亡。尽管经历过一百万年前的死亡锤炼,不过一千年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这就应该就得取决于人对自身幸福感的定义了。

简单来说,活着就是负担,生存即是奇迹。

聊天室里,朋友们都在计划着跨年夜倒数的活动。只有我不知如何是好地继续潜水。往年的跨年倒数,我待在老家哪里都不去;今年的跨年倒数,我仍是待在老家哪里都不去。毕竟我还是认为,跨年夜之后那些亢奋的情绪,会因为新一年不如期盼中那样美好而终究冰掉,像搁在桌上许久的微波解冻食物那样,然后又死灰而复燃般重新对来年抱有一样的展望,如此周而复始地循环着。

人们还是太不自由了。像逃不过的劫数那样受这般循环局限着。怎样才算自由呢?从民主的角度来说,自由就是你可以对任何公共事务发声,表示意见,尤其是不同的意见。这很重要,但更根本的是,你可以保持缄默,拒绝表示意见。缄默,有时候也是一种意见。当他们要求你说什么,规定你说什么的时候,同时就规定你怎么说。从人权的角度来说:自由就是人类可以自我支配,有权做一切无害于他人的任何事情,凭借自由意志而行动,并为自身的行为负责。
但实质上更是,人们就在大大的局限里小小的自由着。



对于整个世界而言的二零一四,是多灾多难的。对于我本身而言的二零一四,却是五味杂陈的。

外宿求学的日子,我好像变成了一只寄居蟹那般,身无长物总是为求一处栖身之地而奔波。心里一直盼望着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壳然后就赖着不走了。宿舍搬迁那天的早晨和平时什么两样,只是房间被收拾得过于干净,空荡的有些叫人惆怅。我待在这里的日子也有一年半载了。现在看着一室的空荡,一些过往的景幕还是会从眼帘闪过。靠窗的那张桌子里是我最常的活动范围,床铺前的位置是好友到访时的欢乐天地。我们还曾经还在那里作画,那些粉蜡笔的碎末在枫木地板上留下的彩印还在呢。

我犹记得收拾完毕后我直接累到趴在一箱箱的行李上,对室友说:“我想我这辈子应该找个地方定居然后哪都不去了。
为期一年的基础班课程念完了,明年就上大一了。我真的想不到届时的我又会融进怎么一个样的圈子里。即便如此,我在艺术系所认识的人们却没我想像那般腐坏。他们几乎成了某种表面张力极强的液体似的。他们团结而要好得超出我的想像。我一直以为我会站在他们形成的圆圈外。最终他们还是友好地伸出手把我拉进来了。一些我认为我们永远不可能打成一片的人,没想到最后一个学期我们还是赶得上成为朋友了,我们甚至还一起做了许多疯狂的事。

 
再来是写作。至此第一篇长篇小说《致她们》落榜之后,就好像丧失了斗志般,短期内很难产出有一定水准的作品了。除了为跃跃一试的报章专栏的电台节目之外投稿,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表现了。但是写部落格的习惯仍没中断,毕竟我也想尽可能让这写作习惯不受外来事物阻扰地间接持续着。至少它可以是我记叙生活上大小事的最好管道。

今年带给人们的震慑远远超过人们原先的展望,致使来年的二零一五好像也没有办法的多一点建设性。像去一个地方重新来过或是和过去的二零一四年一口气一刀两断切断关系。但其实也是无所谓,人们也还不是依旧每年开心地过新年,不断写贺卡给不在我们身边的亲友。
究竟人类需要怎样一个漫长的时期才能迎来长盼已久的太平盛世,而过程中升起的星星之火需要忽明忽暗了多少回之后才能给全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光明。或许我们还可以拥有有这样的希望,也许能够统领人类的不仅仅局限于政治领域,而文学领域也能够带着某种引起“新教义”的东西表达未完全开拓的思想疆土。只是关于日子,我们永远不得不想像,也不得不接纳。

因为,一切皆是未完待续。
 

2014年12月13日星期六

趁所有感官未麻痹前

||

必须在寄信之前,把整张信封反复检查好几遍。那些皱褶、折角、黏合处、稍微用力过度而在纸背面留下的凹凸字痕等等,确保它不会影响收件者拿到信之后雀跃的心情。女孩总是用那种花花绿绿,闻起来上带有水果还是花香味的信封寄信。而我使用的信封却只是丑陋的褐色还有传统地蓝红两色交错边沿的信封。
但那毕竟只是信封,它的工作只是确保内里的信件还未交到收信人之前一直都是封密的,让信件像是霍尔格兹一样从地图上受某种魔法保护而隐匿不见。

整个十一月都是开始慢慢绘制手工明信片,为信件拟个草稿,整个过程非常慢,色调和得不够好,字也不好看。好像永远都写不完,永远欠着谁承诺和来信。

有时草稿也懒得拟了,直接把想要写的东西打在电脑屏幕上,再用笔抄在信纸上。这样反而可以减少字里行间错字的出现率,我极度讨厌那些为掩盖错误而铺得厚厚又丑陋的涂改液。自从投入文学创作之后,一直觉得写字的速度永远比不上灵感涌现的速度。因此也练成了打得一手快字的键盘指功,这样日积月累地敲打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字母按键哪天会突然齐刷刷从键盘上剥落。而那时候我还拥有着拼凑文字的能力吗。

信最后还是寄出去了。我只记得信纸的右下方结尾那句写道的“至少我能一直陪伴”,还有我有些生硬的签名。
 
||
一些清晨我总会莫名醒来,而床边的闹钟总是不偏不倚地停在五时三十分左右,有时指针会偏向左边更多一点,有时会偏向右更多一点。对街的相思树上已经集聚了晨鸣的鸟儿。好几次我半梦半醒的时候,误以为自己身在霹雳班台的外婆家,乡村里的早晨都是这般情景。

有时起得更早,那是凌晨两到三时之间。因为床铺的位置靠窗,只要街上一有细微的声响,我都自然地被惊醒,再也无法继续安逸地睡下去。偶有车子从路上经过,车灯投射出的光影便透过窗户从房间的天花板缓缓掠过,那光景只是瞬间,却让我莫名留恋。

偶尔会被一种莫名的感觉吓醒,模糊中常有一种在坠落之前被谁稳稳接住的感觉。据说这种现象是因为灵魂出窍的缘故。究竟为何灵魂会出窍,我毫无头绪。难道是因为我对我现有的躯壳感到不满,还是灵魂它有它该去的地方?
持续了三年的单相思死去之后的那个凉凉的十一月末里,我用耳机连续听了好几天的Thirteen SensesOnes and Zeros》。旋律掀开时和音乐盒一样的前奏,还有副歌部分到来前重金属狠狠加进来的急促感,叫我听得心脏都怦怦跳。

乐团的名字参合着有些不详的意味。毕竟十三这个数字对西方人来说非常不吉利,就像东方人对和“死”一样发音的数字四非常地避忌。和名字一样,这个乐团的音乐风格也是带有一些诡异的。主唱不缓不急的嗓音,伴随着快而急的伴乐,空灵地像是在以歌唱的方式诉说一部悲伤的故事。要不是来到曲末之后的戛然静止,我真的觉得我会跟着这些节奏不知不觉地走向末端。

早晨和死亡总是非常靠近。


||

鼻梁被眼镜边框磨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贴上胶布之后我突然觉得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个历经沧桑的痞子,而痞子身上总是要有些伤痕来标志着他风风雨雨却不堪回首的过去。
究竟人都要倚赖着些什么去回顾以往?

生命何止一日之短,但也能一日了结,或衍生。但是我从没想过以一天的时间去衡量生命的长短。我永远都觉得明天会比今天更好,更有纪念性。但是我怎么就忽略了,明天始终演变成今天,而今天也曾是明天。

那些具有记载作用的东西,日历、相册、某个聊天室的对话记录等等。我常常有事没事会去翻查回顾这些,检视着我到底又怎样把一个曾经遥远而未知的明天过成了今天,而又怎样把它遗忘成昨天呢。
现在是凌晨一时正,手机又开始叮铃叮铃直响了。期末将至以前夜晚总会开始被拉长,聊天室亮着的青灯相比平常更多了。大家都在贪着夜的黑苦拼,抑或放肆。炒面姐和E在群聊对话里聊着班里某个笑声叫人听了觉得厌烦的女孩的事,但好像也没啥新鲜事可聊了。大家照常吐槽对方几句,敷衍几句,瞎扯几句,发放一些有的没的照片。然后聊天室又恢复一片安静。
对于这类八卦话题我实在融不进,也不感兴趣。反正这是群聊,不回复也没人会去在乎的。只是不想在里面留下任何在场证明。在MSN已经消失而脸书鼎盛的时候,我还在这即将没落的部落格构筑文字,和自己的影子玩耍。要是风大的时候烛光摇曳,影子会忽暗忽明,但却不会完全消失。

我们都陷在随时坠落的可能,却又安全地摆荡。

2014年11月23日星期日

就该这么彻底

那似乎已是关乎另外的一篇故事了。

年末的雨季仍然定时造访,时间实在不容易揣测,通常是夜晚八时过后庞巨而厚实的云团开始在天边筑形,汇聚成一片稠密的灰暗云海。接着,急急越过海面的大风流窜着这座城市。稍后,整群的雨滴就这样颤动了一晚的宁静。

早晨醒来,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踢到床脚边,绝佳导体的实木地板也是冷的。哆嗦着身子从一夜狂拼后凌乱得好似核爆现场的书桌搜索着眼镜。蹒跚地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的自己仍然是那副不堪入眼的落魄怨妇样。究竟,登上人生胜利组的日子还有多遥远呢。
我们都是在庞巨而无望的黑暗里寻找光迹的搜素者。

灯光有些微醺暧昧的教室里已经坐满一些人,讲师在讲台上忙着调整着投影仪,而我仍事不关己地晃悠地发着呆。“她应该又是忘了把自己带出门了。”邻座的友人态然自若地说道,对于我这般状态他们已经司空见惯,没有人准确地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生活仍是那般繁忙,朋友间的应酬间接不断,思绪仍然忽悠不定。一切仍安好常在,只是寒冷的夜里,已经少了一些温暖。

还以为,只要走得够绝情够潇洒,就不会有太多的痛苦,就不会有留恋。可是为何,在喧闹的人群中,会突然沉默下来,为什么听歌听到一半,会突然哽咽不止。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在坚持什么,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过往的倒影。
也许故事在彼此第一眼接触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结局,彼此的路以后也会朝对立的方向发展。虽然我曾经尝试去扭转这个结局,努力过付出过坚持过心痛过,却始终没有迎来奇迹,反而累积了更多沉重和无力。

“有些伤痛必须学会自己挨,学会去适当地迎合别人接纳别人的菱角,总不可能因为自己受了伤就要求整个世界停止运转过来为你疗伤吧,总不可能把自己想要的个性强置在别人身上,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嘛?”

那次叙旧,面对我的绵绵不尽的倾述,姿截铁斩钉地说道。她这么一番话犹如一根刺,不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就直接狠狠扎在心坎上脓包里。尽管确实很疼,不过经她这般狠狠一扎,脓包里那些积液淤血都排出来了,那些阻塞滞留的耿耿于怀,瞬间都通畅了,豁然开朗。
果然,她率真坦直的个性还是最叫我舒服自在。

就应该那么彻彻底底死一次吧。好似天花还是水痘般,潜伏在体内许久的病根,突然哪天爆发了,而你被告知除了那些延缓痛楚的止痛剂和镇定剂,此病实际上无药可根治。只能靠着意志力苦战硬撑,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药。要是顺利撑过了,便是终身免疫。至少妳不会再因为一点点伤害而哭天抢地惊天动地。
伤痛仍未彻底痊愈。只是我已经渐渐适应这样的日子。结束了往日那段一直都是生活重心的情感后,放眼望去,突然发现值得我需要我去重视去追寻去拥有的事,多得数不清。而那些一直在我身边默默存在的人们,我真想给他们一个感谢的拥抱。

至于这伤,就让它渐渐化为肉体的部分,和骨髓深深地融合在一块儿,沉眠在灵魂最深处,不再轻易地就一触即发成翻云覆雨。

2014年10月26日星期日

带我走,不遥远的现在

雨狂花飞的十月,放学途中总能见着凋零的花叶在暴雨中盘旋幡飞。在马来西亚半岛地图上,可以明显的望见当西南季候风的暑气散去后,自南中国海刮起的东北季候风带来的强降雨水,模糊了赤道上空的一抹湛蓝。

尽管檐外的雨再滂沱,我仍旧像个与世隔绝的陌路人隐居着过生活。不闻,也不问。对于一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会让情绪更显低落与焦躁,我实在承受不起秘密的沉重。毕竟人类也只是一根芦苇,自然中最脆弱的思维的芦苇。
然而越是沉默,世界越是与妳背道而驰。

大概我是永远都不会晓得自己是怎样融入一个圈子。这种事情不是说通过一场仪式一张证书一个誓言就能明白。如果我是那种一直都在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平日生活那些细微得不足记忆复刻的事物,那么应该就能有个答案吧。

但我所知道的是,课堂上不再是一个人靠角落对着笔记发呆,而是位置左右前后转头望着都有朝妳微笑的面容;下课后艳阳底下从一座校舍通往另一座校舍的柏油路面映照的不再是孤单的影子,而是浩浩荡荡连路上车子都不得停下来让行的庞大阵容;就连吃饭不再是汤匙和叉子单调砰砰锵锵的对话,而是聊到满桌唾沫飞溅的各种话题;而宿舍里独处的时刻不再是一室的安静,而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手机信息铃声。

世界正扰动着我。以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拍击、激奋、震撼,让我无法享受完整的寂寞。世界正逼视着我。以阴晴互变的光亮和分贝放射、炙热、迷惑,侵略着我占有的小小角落。我无从防守,只能被迫在惊愣中慢慢拆卸囚禁自己的牢笼。
 
那天午后突然降下一场的雷暴雨,我和S提着沉重的画板架从画室里走出来,对着室外一片大雨如注的景色仰声长叹许久。然后S对我说我载你回我家吧,反正有个人陪妳画画说不定进度会更有效率,我还需要妳当我的模特呢。

似箭的车子在雨势急剧的高速公路飞驰。挡风玻璃市上雨珠不断滑落,眼看积聚的数量越来越多,雨刮器突然唰一声竖起,好不容易遍布一整片挡风玻璃的雨珠就这样无情地被刮扫去。然后紧接着又是三两滴雨珠零落重新落在明亮的挡风屏上,不过一会儿又再次被雨刮器刮扫去。降落、积聚、遍布、刮扫、如此反复循环。没想到这场雨看似急骤,其实也挺有耐性的嘛。
见我不吭声,S便自个儿聊起来。关于那个群里一些人不经意显露出的个性,关于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搜罗而来的八卦话题,关于一些人带给她的影响以及感触。对于能够成为聊这种私密话题的对象,我真的很感动,也有些愧不敢当。毕竟我一直都认为自己不足以胜任那类忠诚到可以让人推心置腹的角色,我没有他们所看到的表面那般好。

【每个人也有难捱的泪,有囤积在情感里的锈。

S家渡过的夜晚,沉长得有些寂寥。好长时间,我们都在楼上书房内画画,偶尔楼下传来混乱的声响:人的说话声,碟碗碰撞的声音,电视的声音,对我这长久在外的游子来说都是格外的亲切。看着屋里那些挂满一墙的全家福、毕业照、结婚照等等。那彷佛是一个最简明的家谱,一个家庭的文人素养、经济开销以及悲欢离合,全都在这些照片里展露无遗。
我坐在陌生睡房里的床上,床单是新的,也或许是不常有人来睡。S说她家的有几间睡房是空着的。空的睡房里连疲惫也是空的。床铺刚铺好,洗刷完毕从浴室出来,S已经趴在床上了,连鼻梁上的眼镜都来不及摘下了,就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中。唉,说好的Pillow Talks呢?

睡房窗口的视野正好可以看见K城的夜景。那曲折的高架天桥以及一幢幢的金贸大厦,此刻像裹了一层黑纱,静谧,也无人揭开。我放任瞳孔,捕捉那些失色的景物。
为了要打开心中最深处的黑盒子,我选择了寂寞这把钥匙。只在没人知晓的夜里,一一摊开那藏了很多秘密的黑盒子检视着。有一些是属于梦想的,有一些是属于爱欲的。而这些,都被我折叠得非常的庄严慎重,收藏在外人禁止的内心疆土里。

或许我应该不要封闭自己的放肆。做一条不眠的小虫,在繁星攒动的孤寂里,仍能刮躁不停。

同样是夜晚,背景却是由喧嚣来取代寂寞。
下午刚和朋友碰面归来,回到宿舍没多久又被S一通电话叫出来。这次的聚会地点约在马大校园,比起前几日夜半三更浩浩荡荡地从灵市一路奔驰到巴生,只为品尝闻名当地的肉骨茶,算是不遥远了。

就在那个晴朗的夜晚,我在马大某栋自习楼里默默感受一室安静的沉重感。适逢学校放假,自习楼里只有寥寥数及的异乡男女在灯下夜读,带着忘了青春的梦迎向另一天色末明的早晨。对于我们这群访客的到来,他们也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又继续埋头苦读去了。

尽管周遭都很安静,但我却不是寂寞的。抬头望去,炒面姐、S、光、依依和G都在我左右前斜的方向。他们之中,有些是真的全神贯注地在复习,有些当然只是表面功夫,你会发现笔记下方不知什么时候躺着一架播着美剧的平板电脑,或是游戏音效被调成静音的手机,或是一个不经意的四目相交就即刻露出一副叫人猜不透意味的怪异表情。

得了,我都知道你们当下是什么样的心情。
果然不出所料,大伙儿全神贯注复习的情况大约只维持了一两个小时。直到炒面姐拿出她的平板电脑,把握住平板电脑的手举得老高,其他人即刻明白怎么一回事。而这时正经八百复习的景象早已消失,所有人齐齐涌到炒面姐身边来,对着镜头摆起千奇百怪的甫士。

拍着拍着,炒面姐心生一计启动起摄像机的丑颜相机设置,于是镜头里的我们突然变成了丑八怪。不是头型被拉长或是缩小了,就是变成大眼小嘴的妖怪,方形脸大块鼻……各种各样的丑态尽显无遗。然而奇怪的是,大家却对这样的恶搞拍摄逗得不亦乐乎,争先恐后涌到镜头前展现自己最丑最糗最疯的模样,照完后再欣赏自己的“不可思议”的丑样。整个流程完全是在安静的状态下进行,不吭声地扮丑,再捂着嘴对着那些照片憋笑。

所谓幽默的最高境界——不语也不笑。

 
离开自习楼时已是月明星稀的午夜。此刻偌大的马大校园里只见着我们这群外来访客的踪迹。四周安静得像沙漠,风已经停止吹拂,只有熟耳的夜虫声。车子在略斜的坡路上飞奔着,两旁尽是十余盏街灯柱列成的灯火线。

这样的景象,让一些远离的故影无端浮上心头。比如上过同一班中国文学课的清姐姐已去了台湾深造,比如高中同个口琴社的金后来去了英国的曼联大学,比如小学同桌的济也去了上海医药大学学医。毕业后,有人留在家乡,有人身在北半球有人去了南半球,另一些不知道到世界哪个角落追求梦想去了。只是一个瞬间,人事就数度变迁了。

太多太多无法尽诉,但每一幕是如此深刻动人,已经牢牢嵌在生命里了。

而现在的我们,虽然还乘坐着同一辆的车子,前往同样的目的地,可是目的地到达后下了车,也就得互相道别,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去了。等到隔日的课堂上再碰面的时候再问候一句:“嘿,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只怕后来分开后连问候的机会也没有了。

 
那些属于青春的冲动,至少该经历一次。有些事情,真的只属于青春,好比放肆的权利。而在大学里身边更应该结识一群似乎拥有无尽活力的人们。他们成天拉着我的手奔跑,因为他们我似乎更敢去任何地方闯荡。带我走,就让青春的旅途这样徜徉放歌吧,因为这些回忆在未来疲惫的日子里终变成一种救赎。

至少这样的疯狂,让我觉得不枉过一回青春。

2014年10月14日星期二

随写。想想会不会就好了

“再忙还是要写部落格。”

说完,一桌子人们齐齐哄笑。哗哗啦啦,声量轰得塑料碗里的面汤也震出涟漪来。坐在桌角的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番的哄笑意味着什么?望着食堂侧边朝南疯长的几株老魏树,它们仍然纹丝不动地矗立着,也许我应该竭力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
有人竭尽所能挤出课余时间只为了多看几集电视剧,有人想方设法翘掉几堂课只为了那么一次的结伴郊游,有人无畏无惧多参与几项社团活动只为在短短几年的象牙塔里缔造美好青春的回忆。 可能这些事都是铤而走险换来的短暂欢乐,先甜后苦,后果这样无人知晓。也许理智的人说这样做太不值了,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

用尽力气去做徒劳无功的的事是错误的,是这样吗?

校园里的行人,如鬼魂一般没有身影,即使是三五成群说笑的一群,也只是会声会影,对我毫无可言。我无法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他们也无法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好像只有自己才是真实的,但实质上自己也是落得虚空。不过,也因此这样而存在,表示自己尚未消逝。

如果把大学生涯比喻成一池深潭,我们在看不见前方的暗沼里摸索着前进,偶尔浮出水面吐吐气,回过神来时望着迎面而来的一座座层层叠叠的礁石就会啊一声然后钻进水里继续潜游。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来个急转弯避免触礁,运气差的话说不定一脑门撞上去粉身碎骨。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加伸缩性一些,或许这样就不会感觉到自身能力的界限了。好多好多事,到后来我也没欲念去在乎它们的意义了。

想在文字里找回一丁点青春的痕迹,却只有现实加深我的哀伤。
 

生病的时刻,日子是乏味的空白色,任何事物都失去了滋味。而S仍然不遗余力,把像只蜗牛坚守着自己的壳般终日缩在宿舍里的我给豁出来。她说最后一个学期了更要珍惜当下的相聚,因此大大小小的聚会都不忘邀我出席,然而我越是向往越是婉拒。也因为这样我才意识到我更向往独来独往。那是我给自己筑起的牢笼,比起与任何人共处的空间更能置放我的欢乐与自在。
当别人和我在一起时,我会无时无刻想着别人当下的感受和想法。就是因为太在乎别人了,反而让自己更加举步艰难。我甚至会去在乎,这个人是怎么想的,他会不会因为我一句无心的玩笑或是举动什么的而铭记在心,还是有所记恨什么的。结果想来又想去,最累的,还是自己。

我还是太死脑筋了,很多事情总是无法变通。所以大学生涯多从色彩的社交圈子反而会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无法应对那些不同的面孔下不同的人格。还好,我总是能在濒临崩溃边缘几时拉自己一把,但也不保证哪一天我也许就会这样一头栽下去。
想起前些日子重病的夜晚,我像个肺结核患者般在剧咳中踉踉跄跄走下病榻的时,房间四周灰白得让人感觉死一般沉寂的墙,彷佛是一种“秋日那让人哀痛的色调。”据说肺痨对古代浪漫主义者而言应该算得上一种唯美的忧郁意向,有者甚至恨不得患上肺痨病逝,毕竟这对那个时代的人们来说可以称得上最美的一种死法了。当然所谓的那点美感,也只是肺痨患者脸上的红晕罢了。




关于我爱你,大概就是我转到你那里,你却走了,我听到一种孤寂的声音。

G告诉我,有个女孩让他很动心。至于为什么要告诉我,原由他也没说明白。大概是因为我和那群终日嘻哈打闹互相嘲讽为乐的人们,显得比较沉默寡言。对于这种事也会认真看待吧。

虽然这个年纪已经略懂人情世故,但是要守住一些秘密,还是有些困难。因为,那女孩我也认识。看着G和那个女孩,终日搞一些无心的打闹,虽然G表面上好像不算一回事,但心里却是翻了五味瓶滋味种种。我这个“知情”的旁观者,也无法做些什么。顶多在G为情事感到惆怅时,拍拍肩表示安慰。我懂喜欢一个人的滋味,那种感觉就像妳纠结了挺久终于把手中一颗皮球丢了出去,却得不到任何回音的失落之情,这种心情还挺折磨的,如果妳顾虑太多。
所以我明白了,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在乎了,一切就好了。

突然想起凯特琳,那些我们缩在图书馆书架背后谈论感情事的时光。说着说着就禁不住哧哧狂笑,然后再互损对方。尽管如今她已经不在出现我生活里,但仍然可以看见她在社交网站上不时发布的照片,她和某个男孩在我不曾去过的地方,勾肩搭背一脸幸福模样,也许正享受着二人世界的甜蜜,羡煞旁人。那个男孩还是我念理科时的同班同学。多亏当时我这种中间人搭桥,虽然贡献也不是很多,比较重要的是双方都情投意合,才促成了这桩美事。

看着看着,突然就热泪盈眶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种事,发生在现实生活里并不是很多。

有些事情,想想会不会就好了。
 

2014年9月27日星期六

结束与开始间的流浪

是不是只要遵循规定好的方向,出口就会展开怀抱向我迎来呢。

我在独自的冒险旅途里迷路了。你试过迷路吗?你会感到害怕吗?就算开始的时候你不害怕,可是当距离起点越来越远,陌生的人潮越来越汹涌,你敢说你没有一丝恐惧?

想起小时候玩过躲迷藏的游戏。只要是越是偏僻越是生疏的地方就越爱往那里钻,尽量不让人轻易的寻获自己可能遗下的半点踪迹。因为预先知道那个是游戏,逃得有多遥远躲得有多隐匿,都没关系。总有人会把自己找出来,总能走回出发点。所以纵使害怕也只是瞬间的事。但是,你曾有过长时间的恐惧?

我走得太远了。我找不到目的地。我或许太孤独了。口中反复念着的目的地彷佛变成一种无人知晓的奇幻仙境,抑或是时而现身时而隐身的海市蜃楼。或许已是司空见惯,对于我这个迷途羔羊公车司机也懒得多加理会,反正人家也不欠我什么。他先是不耐烦地看我了一眼,然后含糊地说你的目的地已过站赶紧给我在这里下车然后这样走那样走就可以抵达目的地。直到现在,我仍然记得下车时公车上收音机嘈杂的马来摇滚曲的旋律。

就这样,我被丢失在某段高速公路上尘土飞扬的风里。
没有哭天抢地的哀嚎,没有惊慌失措的张望,没有犹豫不决的踌躇。我提起背包,沿着因为扩建工程而筑起的防护墙缓缓而行,侧边是川流不息高速的公路,有人走着并不算是常见的事,何况像我这般背着书包的女大学生就更不寻常了。我紧闭双唇笔直地看着前方,以肌肤感知车流里人们投来的视线。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正要前往的又是什么样的地方,他们一定想像不到。我是对自己这么说的。突然觉得,当下身处的环境,彷佛和《1Q84》第一章节里,女主角青豆在川流不息的高速公路独自行走的画面有些相似。当然,我仍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是崭新的2014,而不是带有问号成立的1Q84
额前的刘海持续被热风吹得遮住了双眼,没有谁看出我迷着路的心事。




几经波折,总算赶得及赴一场看得懂又看不懂的文学电影播映会。看着作家随着少年到晚年变化的音容面貌以及生平事迹,一幕幕展现在黑暗的银光幕上,一些饶有意味的景致恰如情深的羽翅在观众的视线里扑来拍去。电影未开播前,和有任务在身的平凡人稍微聊了几句之后,无所目的地在会场里漫游,看着会场外沉寂寂立的一处丛木,灰褐色的石阶,空荡荡的广场。 对于不曾来过的陌生地方,总显得好奇。甚至连因为迷路的而残留的余悸也可以抛诸脑后。
所谓文学电影,我所真正接触到的寥寥数几,甚至毫无见识。以前总是把文艺电影与文学电影混为一谈。你要是问起我文艺电影嘛,还不是脱离不了深度思考匪夷所思男女情爱等等……所以文学电影应该也是大同小异。
现在呢,现在?现在要是你问起我什么是文学电影,我会很吃惊地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捂着嘴巴。接着板起脸孔,神色严肃地说:“那是需要一定的文学素养的人才会看懂的电影。”

“或叙述作者生平简介,爬梳寻常事理,或怀想故土旧情,或创作之所见所思,或归返自身记述成长、体会与感悟。”
以上是我个人对文学电影的看法。当然,说成个人看法还是有点太浮夸虚荣,说观后感?不可能不可能,看完文学电影我连赶紧找个无人角落拼命恶补文学素养都来不及了,还有闲情谈及观后感?要么谦虚一点,说成一番拙见。这个我还算同意, 哈哈。

也许,就算是一片空白的脑袋,也应该是安安静静地若有所悟。
总得来说,这场文学电影播映会十分值得,没枉费我孤身长途跋涉历经迷路的百般辛苦。

散场后,我走在黄昏的街头里,一面细想电影里一些的余温,一面盘算着该怎么回去。兜了一大圈,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少女把我叫住。妳也是一个人来的吗?她试探性的问道。我愣了一下。拼命地点点头。

知不知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这种感觉有时还真是莫名暖心。

两个形影单只的女孩,在微雾初起的街头误打误撞地四处奔走,寻找一处可以把她们带离此处的据点,或者线索。她叫丽诗,是博特拉大学的学生,今年念着大二。咱们一面走着一面互相感叹道:“我们还真是敢死队啊,因为文学的狂热而失去理智,只想着怎么去却没想着怎么回。”还好,老天让我们遇见了,彼此都是彼此的福星啊。

最后咱们在吉隆坡中环广场道别。应该说,俩人的相遇好像本来就是为离别而设的。


 
开往十七区的列车上。身子全然是几乎要陷入一种精疲力竭的状态,口袋内的手机却不合时地响起,荧幕浮现的是一串不知名的号码。
没想电话一接通,对方就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什么绑架妳什么快过来的什么电话,叫我听得脑袋一头雾水。这又是哪个诈骗集团啊。没多想我就直接把电话挂了,任由它之后狂响也不接听。邻座的中年妇人循声朝我这里望了一眼。狂响了一阵,一则信息由发了过来。

原来是G一行人。刚在商场逛完街的他们问我要不要一同去吃晚餐,而且说他们现在已经来到我的宿舍楼下,还大吼大叫甚至飙歌(这时后来我听室友说的)见我没出来,就尝试拨电话去继续恶搞。听到这里,我想完蛋了,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怎样面对我的左邻右里们。
拥有这么一群疯癫好玩恶搞的朋友,有时还真的挺头疼一下的。

开车的S一听我还在列车上,不等我说完就直接说:“我们来载妳!”然后电话就关了。我盯着一片漆黑的荧幕好一阵子,那滋味与其说是惊讶,更多是感动。
超载的车辆缓缓驶入马大校园。经由入口处时,关卡处的照相功能自动启动,车窗外一阵强光闪过。有人笑言只是入口也要这般星光闪耀,早知应该盛装打扮的。车辆在夜色昏暗的马大校园里兜兜转转,然后在不知名的路口停下,往马大校园的“Food Village”里簇拥而去。

炒面姐老早坐在餐桌上等候我们了。为见一见在此就读的高中同窗,难怪她会建议把大伙儿来这里。一行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般,感叹马大校园的广大,然后再感叹我校的某些设施方面的不足之处。接下来的情况,自然只有这两件事反复更换,吃——笑——吃——笑。要么再上一个等级:狂吃——爆笑——狂吃——爆笑。

果然,和这群人一块用餐,单是爆笑就已经够我饱一顿了。毕竟,在异地里独自历经了将近整日因为迷路而感到的失慌与惊吓之后,难得还能听见那些熟悉的人们的问候和关心,所有的疲惫与难过都烟消云散,莫名好心安。突然明白,有些意外和惊喜收获,只有在自己勇敢豁出去之后才会一件一件在妳眼前铺陈开来。

我们都曾孤独,但不会寂寞。
 
在离乡背井的迷惘中,我仍力图填补生活上的空虚,在失落中证实存在的虚无。基础班来到最后一个学期,一些事情的开始反倒都有着结束的意味了。这些年里,我早已习惯流浪于开始与结束之间,反而永无止境地持续才叫人可怕。

唉,我也懒得去跟谁阐述相逢与告别这些道理了。只是每当感到活着的不易和珍贵时,总会停下脚步去看看,那些走的过的美丽风景。

2014年9月14日星期日

迷航终究归途

先用三个字概括近况——忙,盲,茫。

戳然从忙碌的大学生活中抽离之后,整个人顿时松懈了许多。好似一个急速旋转中的陀螺,突然受到某种外来阻力般,先是奋力地原地摇晃几下,接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就静止不动了。
就像那场叫人百思不解的市场学科考试。不按单元顺序,出题方式杂乱无章的考题,直叫考生们霎时间乱了阵脚。双手急促地掀动着卷纸,尝试在贮存了十多个单元的市场营销学说,容量近乎饱满状态的脑袋里翻出些什么东西来。无奈答案没写几行就打住。挫败感来袭,陷入了无止境的自我怀疑自我否认中。直到交卷时刻来临,卷纸已经呈交到考官手上,失慌的情绪依然久久不能平复。

从考场出来,S的步伐显得有些毫无章法。考砸了吗?我拎着外套问道。她若有所思地轻轻甩着脑袋,那个举动好似在否定,又好似在表示:这不可能。

然后有人建议一同逍遥去吧,分数什么的都见鬼去。此话一出,已经宣布陷入坏死状态的脑细胞瞬间又复生了。大伙儿同声说好,于是三四辆轿车像迎亲大队那样,浩浩荡荡在地公路上车头车尾相连而行,往谷中城商场奔去。

忘记路上依然严冬,因为总有离开的时候。
 
情绪从亢奋状态中回归正常时,已是午夜。尽管许多店铺已经打烊,电影院入口处的人潮却是愈夜愈凶。“纵使是入眠做梦,也要慎选梦境吗?”混乱中有人问道。一行人走在罕无人迹的商场底层,寻找着通往停车场的出口。G一路上仍不浪费时机继续嘲笑咱们三个女孩在影院里被恐怖片吓得魂不附体的狼狈模样。荧幕上那些魑光魅影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起不了阻吓作用,目睹身边人被吓到屁滚尿流的模样,才是他来影院观看恐怖片的终极目的。

归途的急速飞驰中,有人笑言要不要再续摊。领路的S这时却转过头,脸色微白地告诉大家导航定位系统的指示好像有些问题,咱们好像迷路了。此言一出,闹哄的车厢顿时陷入一阵沉默。寂静中,隐约我听见有人咕哝了一句:
【迷路不打紧,反正异乡作客,哪里有你们哪里就是家了。】

此刻已是凌晨一时半,四男三女两辆车仍在K城的高速大道上漫无目的的行驶着。路线一再变换,而这个时候的另一边厢,有些人已经沉睡,有些已经平安返家,有些则即将乘搭航班飞向遥远的故乡,而我还在异乡四处奔走。睡意朦胧中,我俯视着车窗外黑夜的深度,远处霓虹迤逦和车水马龙仿佛蜃楼,却看不到一丝指引的亮光。
【亲爱的,不管妳身在何处去了哪里,竖立的路牌永远写着妳想去到的地方,有个家会一直永远等妳回去。】

再度醒来时,写着Petaling Jaya 的路牌忽悠从我眼帘闪过,紧接着车厢内响起一阵欢呼。

 


离乡的这一年里,我仍浮浮沉沉。所历经的一切似幻似真,前路遥遥无期。我不再抱有飘渺的幻想,而是更趋向实际。
只是没料到我竟也会对故乡的一切开始陌生起来。当日约好与高中同窗一同在某处相见叙旧,不想公车居然搭过了头,下错车站。人潮车辆川流不息的路口,我像个观光客那般四处观望,寻思着该怎么回到原处,有些失措,有些无助。一个印裔阿嫲往我这里投来狐疑的眼神,她大概认为我是哪个翘了课逃出校园不想却走失的问题少女吧。

终究还是成功找到回去的方向。庆幸时间还早,朋友们还未现身。感谢老天,毕竟在自己的故乡里迷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一定会闹出不少笑话的。
聚会上,我们在昏暗的唱厢房里,嘶吼着一首又一首的重金属摇滚乐。果然,在所有我认识的人们当中,真的再也找不到一群像她们这般可以一同嘶吼狂飙摇滚乐的疯友了。当然谁心里都会明白这是假象的欢愉,初衷不变再见如故什么谁又能担保呢。我仍是那样小心翼翼。白天同他们高歌欢饮,夜里在把自己裹在厚实的棉被里。没办法,我还是无法习惯变换自若,多面示人。反正懂我的人,也不多。

或许,离开的原来是我自己呢。
这次归家,像一下子卸掉所有背负着的重担与琐碎,感觉轻了许多。不过还是很容易心累,稍微倾着身子都会觉得脑袋有些沉重。当然,最开心莫过于母亲了,难得女儿归来,她老人家兴奋地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家常,终日开口闭口都是妗啊妗啊,不厌其烦地叫着我的乳名,和我谈论着那些我不在家的日子里发生的事,那些我不常见到的人们捎来的音讯。

尽管距离,甚至死亡会渐渐把我们母女俩隔成对岸。没关系,我深信轮回转世之说。如果真有来世,阿妈,我还是要做你的女儿。

九月的脚步来得些许匆促,当我意识到这个学期正式结束时,时光已经来到九月中旬了。这个月份总会让我想起绿日乐队的一首歌,Wake Me Up,When   
September End 不太清楚歌名的来意,也许它是一个让人醉到的季节吧。

九月结束前,请唤醒我。
 




 

2014年8月23日星期六

点亮所有期末前的黑夜

预想中的承受何止这般剧烈。

每一次转角的霎那间,总免不了要来一回心跳加速胸口猛烈抽动什么的心理肆
虐。长廊尽头那里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被调成一片猩红,彷佛预示着下一秒就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右侧的浴室里仍然断断续续地响着凄厉的婴啼声。

恐怖游戏《寂静岭》的场景设置里,总少不了窒息的空间压迫感。一室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程度,简直连电脑屏幕即使亮着也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被反射出来的专注面容。

系友兼同乡G恰巧也在脸书上分享了《寂静岭》试玩版的视频链接,还把我标签在留言板上。自上一次随团出游的公车上激烈的自由式辩论后,咱们俩莫名奇妙地成了彼此可以讨论“恐怖话题”的对象。G说,像我这种表面文青样但事实上对那些恐怖惊悚电影还是电玩什么的倍感兴趣的女孩,还真是罕见。

【是啊,一个人的潜在,总是深得在你预想的深度之外。】

也许,我只是纯粹想要挑战,想要知道人类心理恐惧的极限可以拓展到何种程度,并且在如此不见任何生存希望的环境下保有足够的生命值以及护身的武器,以及揭穿那些被埋藏起来的隐喻暗示,何尝不是一种另类层次精神感官上的追寻?
「浴室水槽里的无脸婴恶心得快吐了。」留言板上才刚打完这条评论,雪拉就微信过来问要不要出来吃一顿不知是晚饭还是夜宵的好料。看到这里,下意识地按下空格键,僵住的屏幕上恰好是一张狰狞的面孔。



下了楼,豪雨初歇后的夜晚,空气里尽是混合了泥土和雨水的味道,让人感觉冷而孤单。尽管雨滴已经停止散落,枝丫上的相思豆却躺满了一整条柏油路。 不远的前方,冷不防闪出两团黑影。还来不及回过神,司机座上的雪拉急忙把我拉进车内,并以极其快的速度完成上锁、换挡、踩油门一连串的动作。那两团黑影渐渐逼近,终究还是在路灯的照耀下不得露面显形。

原来是相熟的G和炒面姐。尽管如此,喜好整人的雪拉仍然没有打算放缓车速的意思,一面奔驰一面对着车窗外的俩人大喊声明表示不载客。于是,静夜的路上一男一女还有一车,人和车之间展开的追逐竞赛(不知情地人们还以为是什么明星和狗仔队上演的街头亡命追击)狂追了好一会儿,雪拉总算停下车子,这场无心的闹剧才结束。
车厢内小小的空间短暂地满溢了喧闹和笑声一会儿,混乱中突然有人建议说顺道也把住在附近的光一并叫出来。由于拨去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听,于是四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决定冲到光的宿舍楼下,狂喊大叫了好一阵子(希望不会惊动到左邻右里)却仍不见屋内有任何动静。招人不成,又不甘就此败兴而归,炒面姐带头在光的宿舍楼下大门前照个相留念,再由G上传到光的脸书上表示大伙儿“到此一游”,犹如一种重逢在即的告别式。

餐厅里,刀叉杯碟砰砰锵锵,聊的话题自始至终没有一个是被固定下来没有一个是得到结论。「青开水买外,我是猪……」按倷着随时喷饭的冲动的狂笑实在有够难受。瓷盘里那些剩菜飞象过河般往各自的领域你赠我送礼尚往来,当然最后还是化为厨余的一部分。
 
正准备打道回府,脚下那双伴我走了整整三年光阴的人字拖却那么不合时地断了带子。只好像一个瘸子般一拐一拐地拖着地走回车上,不料这般怪异的举动却引得雪拉一伙人沿途捧腹大笑。没关系,反正像这种你出了糗我就应该大声嘲笑却仍不伤和气的无牵无挂的友情,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何况形象这回事好像打从我知道怎么欢乐起早已离我远去,也难怪脸书上发布丑照时的说明里也丝毫没有半点难堪之情,难道是脸皮太厚了吗。
 
矜持因而变成一种虚伪,反倒我们还可以在各种暴走宣泄的形象力中找到自己,毕竟本性本来就难以被粉饰,即使千种嘲讽谩骂都无法彻底根除。这即便是待人处事的难题。

宿舍就在前方,三两微灯散发出温暖的感觉。我们在栅门外互相道别,合上了大门之后又是一个无尽的拼书之夜。尽管美好总是站在天使的那一边,我们站在世俗的底层;庆幸的是我们还能够用平静的心情去对待命运与年华的递变。

期末考前的自习周,学年假期来临前的倒数两个星期,我在无数的狂拼中沉沦了几回,又回头是岸了数次,这夜将是未来回忆里一段难忘的夜,在所有即将到来的迷失与前进之前,至少还能这般地放肆自己呗。

后记:
关于创作,尽管目前仍未见一丝曙光。毕竟现世资讯爆炸,写作也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即便是街边的清道夫都可能饱读经书,有自己一套对世界的想,在大时代大社会的能创出一部时代经典之作,才称得上是大知识份子。

像我这种无名之辈面临的小时代小社会,是民主零碎化的结果。虽然,不能依靠狂烧野火来哗众取宠,而是寒夜点灯法,有亮灯的地方自然有人。在为别人照明之前,我还得点亮那盏我自己的灯。

如果可能,我依然会把自己看作一个写作者,用文字创造一缕思绪,一缀美,一抹灵光,打造一盏独特的灯,静静在林子旁的小径发光,让深冬赶路无意间经过的旅人不至于全然孤独。尽管我知道自己还算不上是公共知识份子, 但我仍渴望当一名优秀的作家,而作家对社会的功用(如果真的有用!),应该像矿工带下矿坑工作的金丝雀,只要闻到空气中闻到一丝毒气,便提前啼叫,警告所有人。


2014年8月13日星期三

走过了的都是好的

忘了是谁,好像是一位叫帕斯卡的哲学家说过:世间的悲剧就在于一个人不能好好地留守于自己的房间。

而我想,我这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故事剧情也逐渐朝悲剧的另一端延伸了。开始耐不住被空间局限的无力感,纵而向往广大范围的探索流浪。即使一个人在大城市趴趴走也不觉心慌难安了。我反倒觉得那是一个很好的反思时刻,一种提升自我的很好方式。


像上了瘾般来回行走,变换空间。不担心迷路,不在乎走失。图画里那些调不出的颜色画不顺的线条,Presentation时因为词穷而停顿语无伦次的僵局,Group Assignment被人放鸽子打后脑勺的愤怒,脸书那些已读不回的信息,谩骂嘲讽赞不赞什么的都不挂心了,心里一件烦事都没有了,简直舒坦地要死了。这些好处都归因与行走。

不过一时之间走远了一点,是无需太过紧张的。揣紧外套(形影单只需要借助这样的方式获得安全感),双手搭着口袋(尽量维持这样姿态使自己在陌生人的眼里显得没那么不安)在人头攒动的列车厢里,在街头的匆促步伐里,在公路的急速奔驰呼啸里,观望大城市下小市民的百态缩影,回想那些列车窗外忽闪而过的风景,复刻脚下那些踏过的石路脉纹。

Learning wherever you are.
无论写作还是绘画都好,都是需要长时间伏在桌前埋头苦干,会有种被困住的感觉,所以觉得自己还挺需要出走的,而走路的必备良伴之一便是耳机。还极需要音乐来安抚处在生地的焦虑。



本地国立大學放榜日,脸书一阵热闹。那些一直以来都在脸书长期潜水未有任何动态的朋友们,终于有所动静了。一个个把入取通知的页面直接屏幕截图发放消息说自己被哪所大学入取了,然后帖子底下的留言板不出所料地满是一片祝贺祝福留的淹没。看到这里,不禁回想自己当初被拉曼大学入取的时候好像没这般如此兴奋。也许那时早就预料到结果,也许没经过百般挑选试炼。难道,凡不是得来不易的东西都显得举足轻重吗。

曾坦言自己害怕出外闯荡,最多只想在脚踝上系根绳子出外走一遭的平凡人,如今也成功被获入取,就要离开故乡到外地展开新生活了。聊天室发祝贺词的时候,亦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否喜忧参半,还是怀有期待呢。还记得那时的我们,都不知道彼此最终结果会是怎样。然后现在呢,如果早能预知未来会怎样结局就是否会不一样一些。
是啊,沒有人被強制放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运转著。你终将离开,就像你终将到来那样。从前眷恋的事物,还是讨厌的事物,还是重复做着同样事物的的日子,都还是过去了。过于沉溺过往,就无法满足未来的回赠,沉溺不了过往,就没有回头可能。

最近都在反复看着儿时最喜欢的动画片《哆啦A梦》。果然我是个留恋过往的人。漫画主角大雄尽管一无是处一事无成却还有那个总是处处为他着想替他分忧的哆啦A梦,还有一群彼此互相陪伴成长一起历经数次冒险拯救世界的小伙伴们。我想,原作者藤子F不二雄真的很棒。毕竟生活太不容易,总是处处碰壁历经挫折,哆啦A梦这只万能的机器猫应该是不少人的憧憬。

网上有流传说哆啦A梦的最终结局是哆啦A梦还有那些大雄的小伙伴们都只是大雄对于生活过度绝望而幻想的虚影,现实生活里出了大雄的妈妈其他的角色都是不存在的,是这样嘛?虽然有人说这个只是网友捏造出来的谣言,真正的结局是哆啦A梦出了故障再也无法复原而大雄为了修复哆啦A梦发奋图强最终成为对社会有用的学者,两种版本的结局我当然是比较喜欢后者,比较励志。



尽管如此,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些动画总会有种莫名忧伤。也许,现今再也找不到这些一套套有感情有意義角色有血有肉劇情不當觀眾是白痴的卡通。《哆啦A梦》、《数码暴龙》、《神奇宝贝》等等。实在庆幸童年有这一班主角陪伴,可以在这么一个由友情和勇气编织成的异想世界里渡过。

感谢它们陪我走过人生一段再也美好不过的岁月。

处在异地的这些日子里,生活的方式一再更换,却没有一个相同。期末考将近了,又一个学年要过去了。过不了多久又要开始另外一种新的生活方式,遇见一批新的人们。那些不如意都事过境迁,重新拾起一切顺遂的希望。

要相信后来我们都会好好的。


2014年7月26日星期六

茫茫书海

生活总会有那么一次需要叛性逃离。于是我决定跟随自我,将自己放纵到的欲望的深渊里去,就当作是和文字的一次秘密幽会,再沿途兜售我那副被课业啃噬得残缺不全的灵魂。

我是一个特别没有组织纪律性的人,懒散、拖拉。但总在另一些自己真正喜欢和需要的事情上,用尽自己的精力和时间去揣摩、精钻、建筑。于是看起来,我好像乐此不疲地游走于忙碌与慵懒之间。但不管是为喜欢的事而努力,还是为讨厌的事而偷懒,我的内心始终都感到满足——反正到最后的结果还是很公平的。

 

七八月中旬,对我而言彷佛是一年里文学气息里最浓厚的季节。除了一年一度的海外华文书市,还有三年前那场令我印象深刻的文学营,去年的花踪文学颁奖礼等等。逛书市的计划在心里蠢蠢欲动了许久,仍无法理出一个头绪,毕竟这个学期的功课量实在多得吓死人,我必须在短短一个星期内画出三十多副图画,还有大大小小的课堂呈现,学期报告……
我正感觉我的肉体和灵魂一点一滴地被摧残,被剥离。夜不再是夜,昼不再是昼,时间颠倒。当我合上还没上完色的绘画本,倒掉杯里剩下的冷茶,扫净满一桌子的笔屑,爬进凌乱不堪的被窝,默默地想:什么时候才能和这些做个了断?

平凡人的福,总算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逛书市了。
搭了号牌T628的公车,从亚洲再也(Asia Jaya)轻快铁站出发。看着车厢的玻璃窗暗了又亮了数次,现实的斑驳光点重新渐进。十多个轻快铁站的沿途风景就这样匆匆扫过眼帘,抵达双子塔站,把代币投入关卡处的扫描器里。月台上,路过的人的轮廓都像攘了一道金边。

彷佛一场说走就走的出走,身无长物就只是一个单肩包,形影单只地走在K道上。时间是早上九时半,沿街的商家才刚准备营业,整个商场几乎没什么人影。

这还是我有史以来在没有任何朋友的陪同下来到这里,只身前往陌生的异地。出乎预料的是我并不觉得因为一路袭来的陌生感而惶恐不安,反倒觉得新奇。这一刻时间还是选择都是自己了,不再因为其他人而需要做出考量。也许无论是谁,任何人总会有向往独处的一面吧。每一次出走都是一次改变,拾起在陌生环境里难以得到的体会,让它成为一种新的生存变革吧。
人生并不存在完美的状态,但是人总能在陌生中找到让他更进一步的力量。
 

会展中心那里却是一片生气勃勃,人潮汹涌。你可以瞧见一群身着制服背着书包的学生团队的,还有成群结伴的年轻男女,一家大小扶老携幼的,老夫老妻的,形形色色的人们,来参展形形色色的书。一场书香世界的浪漫相聚。

走入书市,扑鼻而来的书香,简直可以让人立马醉倒。还来不及眷恋某个角落,一边厢又有什么把你的心给召唤去。大块文化、时报文学、联经出版、尖端、三民书局……大大小小的海外出版社,不管经济浪潮起落,时局风云变化,始终如一的赴展。
人群呢,也许深深被会展内浓浓的书香所感染,大家都变得规规矩矩,唯唯诺诺的,说话得声音轻得像是从喉间深处传出来的,翻书的动作像羽绒般轻盈,一个无心的身体碰撞,都会小声地说了好几次抱歉。

再继续走下去,越是眼花缭乱。很多很多书,你根本只是来得及匆匆看几眼,翻动几页,目光又不自觉地被另外一本书吸引。 后再看看荷包里的存额,反复思索了好久,甚至连明天后天大后天的专注力都预先耗掉了,还是很纠结。

买。不买。



翻译文学,待得最久的角落。




《挪威的森林》。一本寻觅了好久的书。看到它时简直开心到泪流满面。

 
 
 
已故作家三毛的历年著作。每次提到这位作家,想到她的遭遇,心里总会涌起一阵心酸。最爱她的《撒哈拉的故事》
 
 


感觉很熟悉的书名,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本来打算买下,可是价格超出预算只好作罢
 


Les Miserable》印象中好像已经被翻拍成电影了,想要却还没看啊。
和我部落格同名的书。上次是在槟城的大众书局遇着。没想到咱们又在这里重逢了。


书。除了书,还是书。感觉真幸福。


总结一下今日逛书市的收获,两本联合文学杂志(想了解一下当今文坛的动向变化,价格也比平时便宜了好多),一本方路的《白餐布》(需要新的文思来刺激逐渐枯竭的诗意),还有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这本早在以前就很想看了)

今年逛书市虽然收获没去年来得那么多,不过在路线和选购书方面却是长了不少知识。一些书,值得看,却不值得珍藏。我的理想购书条件,是除了值得一看,也值得珍藏的。

奈何经济拮据荷包有限,许多许多想买的书只能“忍痛割爱”。没关系,我还在等着下一批的书劵。而那时就可以过足一次瘾买个够啦。

出书的人越来越多,买书和看书的人却越来越少。在这种市场冲击下还要逆流伫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何在一片五花八门的书海里,让读者颇有兴致地产生翻一翻书页的念头,又要怎样让读者不惜价格昂贵决定掏出荷包买下。我在那里,看到很多很多的书被拿起翻阅,又被寂落地放回原处。

 
 
 


也再此感谢芹,感谢她不厌其烦的指引与带领。我们在会展中心附近的公园聊了好多。关于书籍类型的阅读倾向,关于各个宗教方面的道德观,关于各个星座人们之间的冲突。(我是处女座她是摩羯座,难怪这样合拍)

芹坦承摩羯座的人们的确是不懂那些生活情趣,比较慢热。当魔羯和处女碰在一起时,情况多数会是处女座的那一方会叽叽喳喳孜孜不倦情绪亢奋地找话题抄热气氛,然后摩羯却始终如一无动于衷对处女的待遇平淡面对。
说得没错。(咱们俩聊天的时候啰嗦的好像几乎都是我)

这是芹。她坚持不让我拍正面只需拍背影(没关系这张也够优美了的)
 

 时间又飞速地过了一大半。今年已经来到中旬,我的十八岁青春也即将结束。尽管如此,我仍像所有大学生朝九晚五地往返教室和宿舍,两点线的生活方式,学习着与自己将来有着决定性相联,或丝毫沾不上边的课程。处理电脑文件,草拟课堂呈现讲稿,出席朋友聚会。而今日更难得有机会逛书展,疏解压力放松思绪,何尝不是平凡生活里的小幸福?毕竟每一年最开心和有幸福感的日子就是所有考试报告通通过去了之后的学年假期返乡那天,其他的都是煎熬。

我们都是在年少的疾风里时而前进时而后退的,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