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24日星期五

Whatever Love


A君还真是绝世好男人
凯特琳侧向着我仰起头,一面将盛了豆奶的塑料杯往嘴里到。样子看起来还真像那种为借酒消愁拼命把自己灌醉后胡言乱语的酒鬼。

“看来我这媒人喜酒是吃定了。”
我笑哧哧地说道。

凯特琳和A君是由我这月老牵线而在一起的恋人。这俩人都是高材生。凯特琳是个性格极为豪迈的的女孩,对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无论别人开什么样的玩笑,她一甩手就能从心底抹去。其实两人早在第一学期开课之前就通过大学网络论坛认识,只不过彼此都只是依靠网络私密来信,并没有打算与对方面对面谈的念头。
但自那次凯特琳不慎将她与A君相识的事说出来之后就老拜托我帮他人肉搜索出这男孩。穿什么牌的鞋啦,用的书包啦,个人特征等等啦哗啦啦发信息过来叫我留意班上有没有这样的男孩符合以上特征。结果她不知怎样得到A君的课程表,与我的仔细对照一看,发现原来A君竟与我编在同一个班级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嗯嗯,这么说来的话我是从间谍升级为月老?(可恶的是他们居然在拍拖一个月以后才向我这个月老报喜)没法,毕竟A君的作风都极为低调。而凯特林可是冒着随时会被秒杀的风险告诉我这个月老(算她有情有义),说完了以后还要我发毒誓保证不会把这秘密说出来。

可不知怎么地他们俩在一块儿的事现在越传越广,几乎两人的朋友圈子都知晓这事。是啊,俩人成天出双入对的,不知的人看在眼里都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啦。
如果未来他们幸福的模样从未改变,真心希望那时还能再一起出来聚一聚,聊一聊彼此的家庭生活。

想起室友恢复单身的那一夜,五个女孩像是患了失心疯般在宿舍内大喊:“单身万岁!”然后唱着一首首的歌,摇滚的热舞的抒情的治愈的。然后躺在单人床上很长很长的时间,尝试把天花板想像成一片星空,描绘出一片星光斑斓的夜幕。可惜星象学里我们都只懂得猎户座的图样。
尽管妖娆,尽管败坏,尽管放肆。反正故事的开场总是需要一些悲伤被点缀。不为谁,只为属于自己的青春。
看着身边朋友一个个地找到了灵魂的那一半,然后又一个个地分离。而我仍庆幸自己在这如此花样年华的年纪,还能有数不尽的昼与夜体验当下一个人生活的喜怒哀乐。血肉属于自己,开心属于自己,痛苦也属于自己,无人可代。毕竟分开不代表一定就会崩溃,只要想方设法也可以把自己哄得开开心心。再还没有把疯狂的事干尽以前,决定再也不会轻易将灵魂碎片分享出去。

生活,对它的多变的性情妳终于习以为常,原谅了它难以置信的活力像溢洪一般四处流泻,它却突然转为妩媚,说:我的方式只是不苟同人。


2014年1月14日星期二

乘雕归来




整片银河在我足下。
 
仿佛遇见黑暗术士,隔火施魅,机身化成一只老练沉稳的雄雕,带我周游于天地之间。卷卷云絮犹如施法时释出的团团迷雾烈焰,遮蒙了视线,阻扰我一窥陆地上由霓虹灯伪成的星翰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在回旋、转动, 放射艳丽的色彩,浮光跃金地灵动。犹如新行星亢奋的原动力,使暗沉的大地瞬间活跃起来。彼时我屏息凝视,陶醉于闪亮的童梦。浮漾湿湿的流光,对于处在黑暗中的视觉,何尝不是一种低沉的安慰。

大桥宛如一条缀满了宝石的薄纱丝带,从槟岛飘过威省海域,向着东南熠熠生辉的大地倾泻下去。远处灯火聚成无数个光点。从地面排到山上,跟夜幕里的星光接起来。放眼望去,根本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地。看着这众多的光芒,会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是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游历密密麻麻的地上灯火,叫我再也无法依据记忆辨出哪颗是来自老家亮起的明灯,而有多少又是我所认知的他们点下的?

【我在万里高空之上眺望时的那份注视,你感受到了没?】

有别于那次归家,步出机场大门迎接我的,只有异乡车流扬起的漫天尘土与年初夏夜里的熏蒸暑气。拨电招了一辆计程车,各自拎着硕大的旅箱,迈着沉重的步子再次造访这片异土。

眼前模模糊糊的色彩早已看惯。由屈曲公路与高架天桥构成的城市血脉和骨架,尽管夜幕降临仍川流不息地跳动着。一幢幢的金贸大厦像雨后春笋一样前仆后继地拨地而去,橙黄的灯火接二连三地在路上呼啸而过。苍穹上星辰的光芒早被繁市的喧嚣吹得四处流溢,只剩无尽的黑。

十七区宿舍一片寂静。比我早先回到这里的游子们都已沉睡。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长廊上的那盏日光灯还亮着。这样的气氛让人感觉有点不寻常。我和素猫着腰,静悄悄地踩着梯阶,无声无息地往二楼逼近。

“哇——!”

还未到达二楼,就已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着。于是我们俩条件反射地站在梯间愣住。是桑和琪,原来这两个家伙早已比我们捷足先登。她们事先藏身在暗处,待我们回来时再来出其不意地现身惊吓,也当作是一种欢迎我们放假归来的仪式?只是,这仪式也未免太过老套,毫无新鲜感了吧?也许,漫长的假日叫思念的情愫日渐日浓了吧,所以重逢的时候也就按捺不住,瞬间爆发了吧?呵呵。

【妳们还真诈啊。】

后记:
这次开学归来,心里其实多少也有些慌恐不定。一方面是因为申请转系的关系,担心自己在新领域里会碰着什么不测。再来已是最后一个学年,这学期过后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
 
又是离别,这滋味尝了那么多次,依旧还是让我泪湿满襟。


2014年1月2日星期四

迎新送旧



(一)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大门,解开你们递来的思念枷锁。然后是一个沉长的团圆拥抱。车厢开始躁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家庭日计划。然后音响不知被谁扭到极限,在荅六拜高速大道上一路狂飙。窗外,十二月的阳光下是一片苍翠的槟岛

(二)时间在0000止住。随着第一发跨年倒数烟花升空,电脑荧幕右下角开始闪烁,元旦的祝福瞬间从四面八方传来,居林、安顺、马口等等。穿越城市山峦人潮,以心跳相同的频率,单独降落到妳的屋檐。“Happy New Year!”终于,岁末坠毁在响彻云霄的欢腾里。



() 撕裂了的十二月,叫醒了年初该拟定的叙事。新衣添购、身份证更新、新学年计划。敞篷的梦是流线型的,瓣开往日的不舍眷恋;朝标示着未来的路牌前进,到疆土生产新风景去。

(四)又有一串新歌被下载到播放列表里,使劲地穿越过音响里每一道铜线;又有一批新书被排列进木制橱柜里,刷刷地翻阅过眼帘里每一条睫毛。《听见下雨的声音》《花之锁》《我的回忆不是我的》。旋律震落与眉眼间那久违的笑靥,铅字跳跃于指缝间那褪色的墨迹。于是体内彷佛有风驶过,吹落了的伤痕撒满一地。




(五)聚会结束。站在影院的出口,大伙儿草草地聊了几句有关往日的总结,还有对新一年的憧憬。抱怨、胡言、倾诉、玩笑,于僵住的空气中泛开涟漪。然后妳迈着步子离去。行至一半妳转身张望,有没有一面写着不舍的面容。没有,看来她们都忘了怎么说再见。

(六)我们都是幸运的。回顾2013,我们共同经历了地震、海啸、坍塌等天灾人祸,而我们仍然在这样一个年份真切完好的存在,并享受着当下平凡快乐的意义,然后对即将来临的未来持有着急切的盼望。尽管我们的航程行了千万里,再过千万里之外,仍是大海。

《旧

(七)对着钢琴,慢慢拼凑回从前那些连贯顺畅的音符。可生涩的指头却硬是要阻断妳对那些曲子的回忆。静听琴键在指腹的按压下,如喷泉水腾空后,那些意味着暂停或失去的蹙音。所以,妳一直都不太敢去碰那些久被搁置的事物,由历史古兽看守的事物。因为只是一个颤抖,都足以使其倾洒陨落。

(八)整理旧物。橱柜是一个悬挂着请勿打扰的铭牌,却又没有上锁的世界。一打开,那些附身在旧物上的零散回忆就会在妳眼前蓬勃出现,而后又悄然离去。小学成绩报告、写满稚嫩字眼的纪念册、手工粗糙的陶瓷娃娃等等,都附了一层灰。那灰的厚度,测量妳那次离家后,逝去的日子究竟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