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30日星期六

随写。日子无常。


终于有时间静下来心来回想这几日以来发生的事情。

钱包被扒、里头的三十多块不翼而飞。在学校完成的学年报告因为电脑无故关机没存档而心血付诸东流。交卷时间已逼在眉睫,仍有一大堆我看不懂的考题,等等。

太多太多被忽略掉的细节,像陈年污垢随着日子的流逝渐增重重压在我心头。是啊,胜利往往不会最先照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顶峰上,就像日子并不最先烙在那些墓碑的裂缝间。所以对于凡事都要保持不减不淡的态度,或者干脆淡淡的,对一切都淡淡的。毕竟提前把微笑的姿势摆好,就不会被从暗处飞来的箭击得踉跄倒地。

像作了很长很长的梦,长到连醒来都会忘记自己是谁的梦,一个有关忙碌的梦,很紧迫,很匆忙。

然后醒来,时间停在周末下午四点整,阳光安好。



想起从前放长假那段日子里,陷入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变得什么都不想干了。因为不用念书,不用考试,不用写作业,而患上了拖延症,越来越严重。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只想着待会儿再做,待会儿再做。慢慢地,连小说和漫画都不想看了,拒绝一切要动脑子的事情,假装自己身上根本没有“脑子”这东西,成天追看电视剧和电影。

起来会顺手开电脑,为什么而开电脑,开了电脑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想干什么、能干什么。拖到天微微亮,撑不住了躺下就睡吧。完全像是一副空有躯干却没灵魂的人。

这真是个无比可怕的状态。

然后看到其他同学在脸书上发布那些动态和照片都很多姿多彩。参加了某项生活营、在某家餐厅打工、进修了某某课程、去了某某国度旅行。每个人都超认真生活的样子也让我无比违和,果然我是那种自己不努力也不喜欢看见别人努力的心胸狭窄分子。

所以,我希望目前正放着长假的你也千万不要像我那样陷入这种状态。

想起近日以来和你聊天。你整个人像是完全变了样。连回复我的方式也变得随和亲切,像那种可以互损吐糟的老友那样,让我感觉陌生得一度不知该怎么回复你。这我不禁纳闷,从前那个行为拘谨言辞又犀利的你去了哪儿?难道是因为你开始真的把我当作一般朋友看待了?呵呵,那可是我从前多么憧憬的事情了,现在真的发生了我的反应却平静得连自己都被吓到。

闲谈中,你居然连自己曾说过什么话都忘了,这叫我不禁开始担忧起来。会不会有一天,你会连我是谁都忘了?毕竟,我们之间还是太远了。

现在的你怎样了。生活也应该回到你最向往的模式了吧?知道你有阅读的习惯,还真想亲自送你一本书,可是却不知你中意怎样的书籍。算了吧,干脆我来写一本书送你好了,内容准肉麻得你想吐死。




前些日子突然心血来潮去网上随意搜索了一些部落格。有些部落格早已被博主舍弃,最新发布的文章已是好几年前的事;有些依然在茁壮成长中,更新还挺频繁的。

说实在的部落格这东西是否和脸书、微博等等,能够经得起时间洪流的冲击。会不会有一天,人们不再沉迷脸书、不再眷恋微博、不再更新部落格。让他们沉醉痴迷,是更新,功能更多样化的社交网站。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请不要让我知道是哪年哪月,我不喜欢在倒数中过日子,更何况是我不想也不希望发生的事。

叫我意外的是我居然找到一个部落格,而部落格的博主居然和我一样,曾经是第五届全国中学生文学创作赛的得奖者之一,名叫任烟雨。名字听起给人感觉像是那种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文艺少女。但事实上却是个才不过十几岁出头的少年,外表还挺眉目清秀。他是那届的初中组优秀奖,而我是高中组佳作奖。

看他叙述那届文学营的点点滴滴,叫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对文字仍无太多的抱负,懂得写作技巧也不是很多,只是什么也不做地看着一群文字爱好者切磋交流。

博主还在文章末尾提到,他在那场文学营最大的收获并不是认识了多少文人,也不是知道了许多新的写作技巧,而是遇到了他的初恋。对象是与他同个组别的女孩。这让荧幕前的我,诧异了好久。

什么,这世上相似的背影也太多了吧?



从没想过自己会上电视。

那天再也平常不过了。上完数学课,看着腕表时间将尽,匆匆地从E校赶到D校舍。气喘吁吁地走进教室,里面的学生也只有寥寥无几位。然后才看见讲师满头大汗地提着公事包走进来。课才开始没多久,打开着的门口突然就涌进了一大堆陌生人,说是国立第二电台的记者,要求我们这班学生配合,为采访对象作背景。

采访对象是一名已到花甲之年的女士。尽管她以上了年纪,仍坚持继续修读学士课程,一圆年轻时来不及完成的大学梦,孜孜不倦的精神值得钦佩。她选了一个空位子坐下,假装自己正在上课。然后再让摄影师从后方拍摄。于是,我们专心听课的模样就这样被摄进了镜头里。

其实是假装的,哈哈。

后来那部片子结果还真的是在电视台上播了出来,更幸运的是我还能通过朋友的帖子分享找到了那部片子。原来不止我,还有一些和我一样的学生,也被摄进了镜头里。有一些甚至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拍了进去。

那天晚上,我和舍友们聚在房间里,通过电脑荧幕全神贯注观看采访片子。当然事实上我们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采访对象的背景经历其实并无太多的兴趣,只是乐着寻找一些恰好被拍进去的朋友们,然后再通知他们上了电视呀。看着那些熟悉的校景,熟悉的背影出现荧幕上,感觉还真是特别。

妈,我的侧影上电视了。

昨日在脸书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带着蓬松白毛帽做飞吻状。那天考试的表现让我颓丧了很久,有很多习题不会做,看不明白。刚好那天舍友因戏剧演出用途而制作了这么样的道具。于是就向她借来戴自娱一番,转换心情。不巧那副模样就被朋友拍了下来,唉。照片发布了只后都让我面子书上的朋友们都吓了一跳。毕竟这不像是我贯有的作风。一个一个留言问我你还好吧?可是你们知道吗,当一个人一直以来看得很重的目标都没了,剩下的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了。化悲愤为尽兴可是要多大的力量啊

的确,那些打击那些挫折会将我们慢慢地垮掉,粉碎。可你别忘了,剩下来的却是最坚韧的部分。

如果世上没有那些吃太饱没事做的人,这个世界一定单调很多。 

后记:

最近一直都在听苏打绿的《是我的海》,耳机里反复地播着这一首。恰巧文友柯罗诺斯近来部落格文章都是以苏打绿的歌命名。有时候不同样的人,处在不同的环境,过着不同的生活,会因喜欢某一部电影,某一首歌,某一本书而彼此产生同样的共鸣。而共鸣振动的频率太大,大得最后连之间的隔膜也被震碎了。于是,距离也就更靠近了些。

听着听着,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久没去看海了。



2013年11月23日星期六

随写。小小冒险。

又暗了。

黑。一切都是黑。陌生人眼眸里的黑,磨蹭着脖子秀发上的黑,车窗外高速运行的黑,彷佛这世上的所有光明都瞬间消失了,只剩头顶上方的二级发光照明灯继续无止境照耀。
 
几秒钟过去了,列车终于驶出了黑漆漆的地下隧道。车厢外的景物又一下子从一片茫茫的黑暗转化为七彩缤纷,像是突然被扭开的电视荧幕那样唰一下就亮了。叫起先沉浸在黑暗里的妳还有点适应不过来。于是这下妳停止了阅读,决定什么都不做了,只是一昧漫无目的欣赏车窗外的风景。身上也只有瘪瘪的背包和重重的水壶,摆在腿上的虽然只是一本薄薄的诗集,却让妳感觉格外踏实。


这里是吉隆坡市中心,而妳正在开往甲洞的铁轨列车上。车厢内的装配都以白色为主,洁净的白色墙壁搭配灰白色地板,给人带来一种拘束的压迫感。这里并没有太多值得眼睛停留的风景。想起来,以往车厢里、机舱里、或者不同城市的地铁人流里,多数人们都是沉默的。陌生的人们不得已挤在一起,共同的罐头沙丁鱼身份让彼此都有几分不情愿。因此,这其中多数人的眼睛都是警惕的、打量的、甚至凶悍的。不过也无所谓,这才是正常的。

总有播报员声音在沉寂的车厢内响起,提醒妳此刻是在哪里,下一站又是开往哪里,不绝于耳。多么希望这些单调死板的广播可以转变成音乐,好让妳紧绷的心情可以暂时松懈下来。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妳未曾到过的地方,即使走在实地路面上仍然感觉自己在忽悠悠的飘浮。

想起前一刻妳还在宿舍里,知会室友自己将出门到友人家办事去,可能很晚才回来。然后经历了迷路、惊慌、错乱。沿着马路妳们只是一直走一直走。一辆卡车飞驰而过,扬起漫天尘土。她不说话,妳也不说话,把所有沉默都留给因长途跋涉而起泡的脚丫打发去吧。妳们一会儿搭公车,接着又在一条不知名的路口上拦下一辆德士。然后又冒冒然地四处寻找,彷佛只要够胆去闯前方就会为妳开出一条路来似的。
 

感情就像候车月台,有人走有人来,我的心是一个站牌,写着等待。

——十方《手放开》
然后动荡的心还未平复,妳们已站在冷清的地铁月台上。而手中紧握的车票就是妳们即将前往的目的。浑暗的地铁站,还真是像极了电影里的场景。随时会有怪物出现列车高速行驶的轨道上,仰或恐怖分子劫持了列车,仰或在月台上某个角落安置了倒计时炸弹,还有几秒就要爆炸……也许处在这即陌生又暗沉的环境里,思绪也跟着开始起躁动了吧。如果处在此地的不是现在的妳,而是几年前尚年幼的妳,想必一定惶恐不已,哭着叫妈妈了。

我们总要长大,总要学会面对。

还挺喜欢长途旅行的。在车厢里待上一两个小时,无需担心过站或路途遥远,只是什么也不做地对着车窗外行色匆匆的景物发很多奇想,很多感慨。彷佛时间已静止,趁此刻让一些浮躁的思绪沉淀,理清一些之前混乱的情感。直到时间过去了很久,车已到站,那些思绪那些情感都清空了。于是又是另一个全新的目的地,全新的自己,重新出发。
 
 走出冷气飕飕的列车,迎面而来的人潮与热气并没有让妳裹足不前。因为妳知道,车站外,还有一片蓝天等着迎接妳的到来。

【毕竟旅行的开始和结束都一样,不同的只是当时的心情与那个刹那间的领悟。 
 
 
后记:
这是妳人生为数不多的冒险里,值得浓墨重彩的一笔,足以让妳们三个女孩用漫长的成长时光来领悟其中的意义。罔顾自身安全,忘记生人疏地。说走就走的出游,尽管状况百出,但总结来说仍然是一次难忘的出游。一如那些逃亡的青春,总得在喧哗或落寞的旅程中,守护自己那颗纯真善良的心,让它不会丢失掉。


钰和慧这两个女孩,还真是大胆。拉着我这笨笨的文青女四处闯荡。不管人有多生地有多不熟,遇着迷路碰壁,若无其事般露个傻笑,就能把我一切的忧心忡忡一扫而去,彷佛很快就能看见曙光。亏我还那么仗义地表示陪妳们一起走。只能说,妳们还真有本事。算妳们运去好,遇着半路前来搭救的淇,不然咱们还真的是要走到荷兰去也找不着目的地。下次要是再有什么大冒险,当然还是可以再约我,不过先做好事前准备功夫就行了。大不了迷了路我们就一起喝西北风去。

也在此感谢那些一路上给予帮助的陌生人们。候车厅里的阿伯,长廊上的混血少女,还有月台上的少年等等。谢谢你们,不厌其烦地解说与帮助,还有给予咱们这三位乱闯硬碰的女孩,再一次出游的勇气。

2013年11月11日星期一

随写。险境里的陪伴。



似乎十月天极其悲悯的暴雨惊雷仍未从遥远的南方退去,使到随之而来的十一月季里仍显得扑朔迷离、风雨骤变。雨,彷佛如脱缰了的百万神驹,毫无羁束地践踏着二零一三年的末尾。

总觉得,十一月季的白天太短了。白天在匆忙的赶课堂里便在笔记本上度过了,有一些风景在眼眸里刷刷地出现后又向后退去,许多许多面孔匆匆打个照面后就永别了。我真想不到它们在我不在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模样。

离开气氛令人窒息的考场,约好的同学还未出现。阻塞的鼻子因为人潮汹涌,再加上赶路的关系而略感难受起来。茫茫人海,许许多多装扮不同的青年男女各自以身体语言立在长廊上,各自以惯有的乡音土腔讨论着前一秒刚结束的测验。哗哗的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我揣紧掌心里的手机,它是我在人海里迷失时唯一可以让我感到安心的东西。

在此的上学路还挺坎坷的。因为是工业区,常常会遇着交通阻塞。再加上随处胡乱停泊的车辆,使到原本宽阔的大马路显得更加狭窄。这还好,最怕是遇上校车班次无故取消。届时就得抄那条危机埋伏的捷径——大沟渠路,去学校了。此路并非行人道,只是那些为贪图方便的学生们造出来的小路。一条只够一人通过的沙石路。路边就是大沟渠。

每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回得这样战战兢地往返那条大沟渠路,叫我突然很想为童谣《读书郎》改词的冲动,把它改成:
 
“大么大二郎——背起了书包上大学——不怕交通塞——也不怕时间赶——只怕那校车不来——得走沟渠路——呀难受又危险——”

唉,有苦自知啊。

E校舍后方正进行着拆楼工作, 整日轰隆咚咚作响的,临近的建筑物也因强大的震动而显得摇摇欲坠。那些砙乐那些碎石,随着风向飞溅到校舍的屋檐上。大铁球重重地打在旧楼房上,把内部结构都完全暴露出来。楼顶大梁已崩裂,将垮又垮。残破的景象,让人望而生畏。万一有什么石块砸下来时距离最近的E校舍岂不是首当其冲?难怪课堂上那位执教我物理的洋人教授在全班被突如其来的轰隆声吓坏时,以警戒的地语气说道:

If any emergency occur, don’t care about me , don’t care about your valuable things, care yourself and rush to outside!”

毕竟,我们早已习惯以事不关己的姿态处在险境里。


这个世界很小,我们就这样遇见。这个世界很大,分开就很难再见

那夜倦意迟迟不来,百般无聊的我们聚集在宿舍里,以闲聊漫谈来打发漫长黑夜,祭我们永不长眠的青春。

Girl’s Talk

没错,纯粹只有女孩的谈话,那种不讳言不隐瞒的真心之谈。我们聊了好多。有关回忆、有关梦想、有关感情,零零种种。彷佛彼此不再有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四个女孩,四种生活背景,此刻经重叠后只剩下一个整体——友情。
 
素说:“老实说,我读医科也不为什么,只因为纯粹想当医生。毕竟那是我儿时的梦想。”
旋说:“我想找回某些人,某些从我生活点上消失的人,尽管我很清楚地知道那不可能。”
琪说:“妳们知道吗,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好像都把妳们当成家人了,在异乡的亲人。”
我说:“妳们在说什么,我都懂。”

日光灯下,我看见妳的眼眸里竟有种迷蒙的冷雾,而妳说是那是因为内心灵魂久缺的关系。毕竟在悲惨的世界里,每个人都需要依靠。心灵的彼岸在冷雾狂舞的眼珠里。每回触及,总会闪着一种没有喜悦的期盼。毕竟很多时候我们为打开窗户肆意欣赏尘世美景,却逐渐荒芜了内心。

是的,世界很大也很小,那些安排得很好的相遇面孔对我来说真是恩赐。我喜欢这刻——你知道,完美也好,破碎也好。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就在于,许多本来毫无关系的人,不知何时会突然碰上,然后妳们会一起共同经历一件什么事。曾经很近,但各自最终回到自己的终点。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总能见到你。在白天,在黑夜,在黑白交替的时间长流里。我曾在某本书的封面上看到这么一句话:“最美好的感情,是那种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我们喜欢一个人,究竟会有多久?切断回忆的按钮,我要赶紧患失忆的重症,把你给忘掉。大风吹啊吹啊,眼眶不再流泪,心坎不再淌血。毕竟回忆需要具备随时离开的悬念才值得留恋。
 
我们曾说好的,彼此将一直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