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26日星期六

茫茫书海

生活总会有那么一次需要叛性逃离。于是我决定跟随自我,将自己放纵到的欲望的深渊里去,就当作是和文字的一次秘密幽会,再沿途兜售我那副被课业啃噬得残缺不全的灵魂。

我是一个特别没有组织纪律性的人,懒散、拖拉。但总在另一些自己真正喜欢和需要的事情上,用尽自己的精力和时间去揣摩、精钻、建筑。于是看起来,我好像乐此不疲地游走于忙碌与慵懒之间。但不管是为喜欢的事而努力,还是为讨厌的事而偷懒,我的内心始终都感到满足——反正到最后的结果还是很公平的。

 

七八月中旬,对我而言彷佛是一年里文学气息里最浓厚的季节。除了一年一度的海外华文书市,还有三年前那场令我印象深刻的文学营,去年的花踪文学颁奖礼等等。逛书市的计划在心里蠢蠢欲动了许久,仍无法理出一个头绪,毕竟这个学期的功课量实在多得吓死人,我必须在短短一个星期内画出三十多副图画,还有大大小小的课堂呈现,学期报告……
我正感觉我的肉体和灵魂一点一滴地被摧残,被剥离。夜不再是夜,昼不再是昼,时间颠倒。当我合上还没上完色的绘画本,倒掉杯里剩下的冷茶,扫净满一桌子的笔屑,爬进凌乱不堪的被窝,默默地想:什么时候才能和这些做个了断?

平凡人的福,总算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逛书市了。
搭了号牌T628的公车,从亚洲再也(Asia Jaya)轻快铁站出发。看着车厢的玻璃窗暗了又亮了数次,现实的斑驳光点重新渐进。十多个轻快铁站的沿途风景就这样匆匆扫过眼帘,抵达双子塔站,把代币投入关卡处的扫描器里。月台上,路过的人的轮廓都像攘了一道金边。

彷佛一场说走就走的出走,身无长物就只是一个单肩包,形影单只地走在K道上。时间是早上九时半,沿街的商家才刚准备营业,整个商场几乎没什么人影。

这还是我有史以来在没有任何朋友的陪同下来到这里,只身前往陌生的异地。出乎预料的是我并不觉得因为一路袭来的陌生感而惶恐不安,反倒觉得新奇。这一刻时间还是选择都是自己了,不再因为其他人而需要做出考量。也许无论是谁,任何人总会有向往独处的一面吧。每一次出走都是一次改变,拾起在陌生环境里难以得到的体会,让它成为一种新的生存变革吧。
人生并不存在完美的状态,但是人总能在陌生中找到让他更进一步的力量。
 

会展中心那里却是一片生气勃勃,人潮汹涌。你可以瞧见一群身着制服背着书包的学生团队的,还有成群结伴的年轻男女,一家大小扶老携幼的,老夫老妻的,形形色色的人们,来参展形形色色的书。一场书香世界的浪漫相聚。

走入书市,扑鼻而来的书香,简直可以让人立马醉倒。还来不及眷恋某个角落,一边厢又有什么把你的心给召唤去。大块文化、时报文学、联经出版、尖端、三民书局……大大小小的海外出版社,不管经济浪潮起落,时局风云变化,始终如一的赴展。
人群呢,也许深深被会展内浓浓的书香所感染,大家都变得规规矩矩,唯唯诺诺的,说话得声音轻得像是从喉间深处传出来的,翻书的动作像羽绒般轻盈,一个无心的身体碰撞,都会小声地说了好几次抱歉。

再继续走下去,越是眼花缭乱。很多很多书,你根本只是来得及匆匆看几眼,翻动几页,目光又不自觉地被另外一本书吸引。 后再看看荷包里的存额,反复思索了好久,甚至连明天后天大后天的专注力都预先耗掉了,还是很纠结。

买。不买。



翻译文学,待得最久的角落。




《挪威的森林》。一本寻觅了好久的书。看到它时简直开心到泪流满面。

 
 
 
已故作家三毛的历年著作。每次提到这位作家,想到她的遭遇,心里总会涌起一阵心酸。最爱她的《撒哈拉的故事》
 
 


感觉很熟悉的书名,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本来打算买下,可是价格超出预算只好作罢
 


Les Miserable》印象中好像已经被翻拍成电影了,想要却还没看啊。
和我部落格同名的书。上次是在槟城的大众书局遇着。没想到咱们又在这里重逢了。


书。除了书,还是书。感觉真幸福。


总结一下今日逛书市的收获,两本联合文学杂志(想了解一下当今文坛的动向变化,价格也比平时便宜了好多),一本方路的《白餐布》(需要新的文思来刺激逐渐枯竭的诗意),还有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这本早在以前就很想看了)

今年逛书市虽然收获没去年来得那么多,不过在路线和选购书方面却是长了不少知识。一些书,值得看,却不值得珍藏。我的理想购书条件,是除了值得一看,也值得珍藏的。

奈何经济拮据荷包有限,许多许多想买的书只能“忍痛割爱”。没关系,我还在等着下一批的书劵。而那时就可以过足一次瘾买个够啦。

出书的人越来越多,买书和看书的人却越来越少。在这种市场冲击下还要逆流伫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何在一片五花八门的书海里,让读者颇有兴致地产生翻一翻书页的念头,又要怎样让读者不惜价格昂贵决定掏出荷包买下。我在那里,看到很多很多的书被拿起翻阅,又被寂落地放回原处。

 
 
 


也再此感谢芹,感谢她不厌其烦的指引与带领。我们在会展中心附近的公园聊了好多。关于书籍类型的阅读倾向,关于各个宗教方面的道德观,关于各个星座人们之间的冲突。(我是处女座她是摩羯座,难怪这样合拍)

芹坦承摩羯座的人们的确是不懂那些生活情趣,比较慢热。当魔羯和处女碰在一起时,情况多数会是处女座的那一方会叽叽喳喳孜孜不倦情绪亢奋地找话题抄热气氛,然后摩羯却始终如一无动于衷对处女的待遇平淡面对。
说得没错。(咱们俩聊天的时候啰嗦的好像几乎都是我)

这是芹。她坚持不让我拍正面只需拍背影(没关系这张也够优美了的)
 

 时间又飞速地过了一大半。今年已经来到中旬,我的十八岁青春也即将结束。尽管如此,我仍像所有大学生朝九晚五地往返教室和宿舍,两点线的生活方式,学习着与自己将来有着决定性相联,或丝毫沾不上边的课程。处理电脑文件,草拟课堂呈现讲稿,出席朋友聚会。而今日更难得有机会逛书展,疏解压力放松思绪,何尝不是平凡生活里的小幸福?毕竟每一年最开心和有幸福感的日子就是所有考试报告通通过去了之后的学年假期返乡那天,其他的都是煎熬。

我们都是在年少的疾风里时而前进时而后退的,斗士。


 

 

2014年7月20日星期日

今夕何年何月何日

生活繁忙无序。各种大小琐碎事务排山倒海袭来,直到日前为一些汇款的事项跑一趟银行时,突然才想起好像已经许久没做钱财流量和存量的财务记录了。

财务记录,是我自开始一个人的住宿生活之后渐渐养成的习惯。依类别填记那些经常性的花费,衣、食、住、行、教育、娱乐等归类好的凭证按日期填入表中,一方面记录日常支出知道大部分的钱财都是花在哪里,一方面作为警示自己控制开销免成“月光族”。
 
我不是购物狂,不是那种喜欢血拼猛扫奢品来满足自己的人。除了必要的伙食与房租方面的费用,我几乎很少花到钱。通常只是在假期和一大班朋友欢聚时开销的流量才会倍增。看一场电影,上高级的馆子吃一顿平日不常吃到的昂贵料理,不然就是去一趟唱厢房高歌疏解压力等等。所以每一次出游之后接下来的日子不是啃面包就是啃泡面,来为我那个大出血的荷包进补养伤。

我并不是个很有理财观念的人,怎么花怎么赚怎么存这种精打细算的小细节问题都不太会去多加注重。不过,当钱花到超出自己预算的范围以内时,心里就会有罪恶感开始作崇,觉得对不起每日奔波劳碌养家的父亲,对不起省吃俭用补贴家用的母亲,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尽管如此,自从转读艺术系之后,荷包里很多很多的钱都花在购买画具方面上了。那些消耗量极高的美工用品:画纸、炭笔、麦克笔、糨糊等等,在我还没熟悉这些用品触摸起来的手感之前,就已经在我不知不觉中被用尽。

【所以,艺术是无价的这句话还真应该把它推翻掉。】
财务记录的确是个不错的省钱方法。无奈需要我费心的事太多,忙得人都变得丢三落四的,那些待办事项尽管已经存入脑海里了却还是会莫名忘记。
所以当我想起上个月的财务记录还没记下来,已经是这个月的末尾了。于是,我就一面做着财务记录一面翻着日历拼命回忆着哪月哪日我去过哪里买了什么东西吃了怎样的一餐等等。当然,通常的情况就会是记忆力有限,或是什么都想不起而在一边拼命抓狂尖叫。这就是拖延症的后果啊。

或许可以说我是个急性子做事三分钟热度很难持之以恒的家伙。生命渺小而短,日子却是庞大而长。活到今日,只是零星的印象片段,我无法很好地还原,或者拷贝出每件事情到来时的准确时间日期地点,甚至毫无印象。

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只是偶尔会写部落,或者是在面子书发布状态,来记录一些让我有些感触或者值得回忆的事情。所以要是有人问起我你知道哪年哪月哪日做过什么事情吗?我只会支支吾吾地拼命思索着,无法答复一个完整的答案。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了朱自清写过一篇名为《匆匆》的散文,便把其中的精华部分摘下来贴在这里,因为我觉得,再也思索不到比这篇更好的句子来诠释我的想法了。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人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呢?

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平均一般人的寿命都会有七十年左右。可是关于生命这个东西又好像不能单单用寿命的长短来衡量。这个问题就好似和“人究竟需要多少土地”差不多一样。可是关于土地的那个问题早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也就是埋骨的那块土地。
那么,关于时间的呢?难道只是出生和死亡的时刻而已吗?还是?
没有人可以告诉你,因为凡是生的东西都会被时间给束缚着。

每每翻回部落格那些旧文章,还是面子书时间线上的历年帖子(无可否认这两者是我记录生活最常用的管道)那些博文、照片、状态。每一次的回味都是一次新体验,新领悟。我需要借助这一次又一次的回顾与重温,来提醒那些过往的日子里自己真真实实地存在过,如何走到今天,然后还要怎样地继续下去。

原谅我无法记牢和忘怀太多太多的人和事的记忆。

只是偶尔,或许也想如同不灭的阳光,孤独的漂鸟吟唱黑夜的遥远星光,期待着人类和平共处的时代的降临。当然这是一场遥远的梦,梦里的星空如昨,梦外,日子依然如飞。而我能做的,好像只能细腻重返如雾般朦胧的过去,以多一份现在的了然,等待即将落座的未来。

2014年7月8日星期二

写出一场梦



(一)

序幕掀起,有一扇窗 ,于教室东南侧。

镜头慢慢被放大。窗边,妳提着笔在纸上涂涂写写。剧烈晃动的笔身,不晓得是因为妳的手在颤抖的缘故,还是写作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无法不安定的事,浮浮沉沉数十载依然无法靠岸。

纸上写的是一篇童话故事。主人公是一位史密斯的男孩,一头天然的金黄鬓发,微红的脸颊零星地分布着小小的雀斑。他要游过河到对岸的银色森林寻找雪狼。可惜水位太深,一跳下河水就淹到了他的脖子那里……

故事只写到这里就中断了。然后镜头被拉快,唰啦一下子来到令妳最无法忘怀的那一幕。妳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带着厚边框眼镜的女人。发现妳的奋笔疾书根本不是写作业而是搞跟学习无关的事情之后,她的左手使劲拉着妳握笔的手,右手抓着妳写作的本子,目光凛冽地往妳脸上一瞪,简直要把妳的两颗眼球瞪得缩进深深的眼眶里去。

妳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原本拉着妳的手那只左手突然就松了,移向握着写作本子的右手那里。这下本子被两只陌生的手牢牢地握着。见此情景,妳的心一下子提到嗓眼儿。

老师求求你先让我把这段写完,我的小说人物史密斯刚刚掉进水里了,搁笔太久会溺死的。妳在心里说道,然而厚边框镜片后的眼神依然凛冽,想必它已经看出了妳的恳求却不恕理会。
没有片刻的迟疑,两只手往对立的方向一前一后,卡啦一声本子即刻身首异处。妳的故事主角史密斯便永远永远地葬身于那条连名字都还没想好的河里。

妳记得那双手,瘦细如鸟爪。湿冷。脆弱。

 
(二)
然后镜头从那间教室抽离,再也不会重播。妳却不知为何径直在一旁哭泣。

离开那个束缚着灵魂自由的无尽深渊空间,妳直觉得日光刺目,一时找不着那支妳习惯书写的笔。细细长长的笔杆,从正上方看下来呈六角形状,以一层平滑的深清色油漆裹住。六角形地其中一面印着一行烫金字体:2B 考试专用。笔杆尾端那里有一个细细的凹痕。那是妳绞尽脑汁苦思灵感时把笔含在嘴里不小心咬出来的。
那支笔不见了,找不着。可笔和纸摩擦声一直在耳际边延续着,像久未上油表面磨损的齿轮互相运转着,像倾盆大雨哗啦降下肆意浇淋着大地。

频道切换。

也许妳来到一个左右上下都是无边无际的白色的空间,充满着等待着被填补的虚空的空间。中央的位置,被一张桌子给占去了。(妳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虚构出来的幻境。)


好像是一间审问室。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空间和环境对被审问者的心理影响和压迫。审问的桌子都摆好了,只缺一个凶神恶煞答不出就给妳好看的刑警。
有股强烈的熟悉感,好似妳曾来过这里,做了什么事。但是头好重,铁铸似的,一时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回到原点。镜头从那间教室抽离。妳蓦然醒过来,那支笔仍然找不着。
但那桌子后方已经多了一个人。换成一个少女。她在垂首写作,额前的平刘海遮去了大半面容,看不到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深青色的笔杆随着手腕的移动。啊,这不就是妳自己吗?奇怪,妳现在注视的人是妳自己啊,那么在注视着的妳又是谁啊。(曾写过这么样一篇的小说,叙述者被困在一个空间,那里尽是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们。)
妳后退了一步。少女依然垂首写作,边写边往身后扔纸团。扔啊扔啊,只见少女身后那些被扔弃的纸团越堆越高,眼看就要稳不住重心倾洒而落。这时少女赫然起身,身后的纸团山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一座巨大的邮筒。少女将手中一皱巴巴的稿件往身后的红色邮筒投去,邮筒满足地咕咚打了一声响亮的嗝。(她在投稿?)

此刻空间像个标准的办公室(那个写作少女和邮筒都不见了)。一张大大的会议桌,一堆堆一缧缧的文件。桌子后方是一大片玻璃书柜,里头塞了满满的书和奖座。
会议桌上一叠叠摊开的稿纸,四五个看起来像是闻人作家的人们,叽里呱啦地讨论着。妳看着少女的那份稿件被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拎起,他神情严肃地盯了那份稿纸一会儿,接着嘴上笑出深深的法令纹。然后他拿着稿和邻座的卷发女人低头耳语了好一阵子,只见男人不停地说着说着,女人不停地摇头摇头。然后俩人同时停下动作。男人再次盯了那份稿一会儿,无可奈何似的耸了耸肩,就直接把它压在一摞摞文件的最下面。

落选了吗。
 
三)
好似被雨反复反复淋过。
妳人撑着伞坐在门外,头发已经湿了,嗒嗒地滴着水。虽然已经被淋湿妳依然保持着撑伞的姿势,好像只是在守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动作。像被弃置的一张椅子,垂着头靠着墙。门外雨声哗然。妳在等待什么呢。
蓦然出现一只滑溜溜的物体,黏湿湿的,鼓胀着下巴“呱”了一声。“青蛙!”妳惊叫道,随手把伞柄当棍打了过去。没想到它突然一鼓作气起跳,腾空伸出一截粉嫩的长舌头,挑衅意味十足的动作,然后往远处消失了。水花溅湿了妳一身。
妳更其疲惫。

下意识瞧中水中倒影,没想到孤独的身影背后一下子多了好多好多人。他们有些撑着伞,有些穿着雨衣,有些什么都没有只是任由雨水浇淋。他们朝着妳一字排开走过来。妳注视这一幕,喟然放下伞,任雨袭来。
这些人们把妳包围起来,不约而同地把手伸向妳,他们的掌心里都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一支笔。细细长长的笔杆,从正上方看下来呈六角形状,以一层平滑的深清色油漆裹住。六角形地其中一面印着一行烫金字体:2B 考试专用。
那支笔,那支妳寻遍不果的笔。抬头,他们正对着你微笑呢。
妳蓦然醒悟,这场梦其实是没有苏醒的。

后记:
先不要好奇我在写些啥。

这是题材类型相当模糊的文章,模糊到连作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把它归类。你要说它是一篇小说也行,要说它是一篇生活回忆录也行。反正打从一开始写起我就没有要把它归纳进哪个类型的意思。
写这篇文的时候,我觉得最困难的不是技巧,而是如何将脑海浮现的画面结构成文字,再用文字构成意象,既能让读者感受到你想要表达的氛围,也能从这样的感触出发而去创造更多繁复的画面。

第一章节写的是念高中时候的事。那时的自己对写作这回事热血得很,每天都在写,上课在写,下课也在写。写写写!!!甚至连年终的高考都弃之不顾了,凡只要是嘴巴能说出来的事我都能写进去。然后大考将至,在父母说教,师长劝导之下,我才开始觉得时候暂停写作了。毕竟物极则反,器满则倾,一直写下去这样也不能保障光明的未来。
第二章写的是为小说《致她们》呕心沥血的那段日子。屡写屡败,屡败屡写,那时为求做到最好,写了很多张纸,也丢了很多纸。最终作品顺利完成,投到主办当局那里。虽然没抱太大的希望,可最终却是投篮的结果,还是失落了一阵子。再怎么说这小说我也付出了不少心血啊。
第三章是继小说落榜之后那段遭受打击而萎靡不振的日子。虽然知道继续写下去会什么结果都没有,可是还麻木地坚持。(文中淋湿了还撑伞的动作反映了这点)日子过得犹如行尸走肉,却还是有知觉的(青蛙出现后的反应反映这点)
最后一幕出现的人们,意指的是那些写作路上和我并肩而行的文友们,虽然写作到头来还是一个人的事,可是彼此间的鼓励提醒还是让我感觉很温暖。
至于那支笔,哈哈当然只是一种比喻手法,一种写作精神的意示。找到那支让你有勇气的笔,或者可以说,在你边走边写的时候,那支笔已经悄悄在你的掌心里成形。

这个年代已经很少人还会用铅笔写作。很多写作人都是以电脑打字,电邮投稿等等,这样会比较方便。(我就是其中之一)毕竟键盘打字比手写书稿来得方便许多。想到什么遗漏的段落直接插进去也行,再思绪比手写的速度来得快情况下字体也不会显得潦草。
至今我还是学生,虽没有经济压力只有时间分配的苦恼。近来生活忙碌,创作的时间都剥夺,最后把所有的不满全都推给课业。但是不念书也无法悠然创作。想暂时咬牙过苦日子又没耐性等待好日子到来。每天都在哀怨人生不如意。
这又说到人生的老哏:选择你最爱的,做你最爱的,为你最爱的牺牲与努力而不要有遗憾。可是无论是一塌糊涂的人生,还是前途无量的人生,同样都是为最爱的人、工作、兴趣、愿望和梦想而毁灭。
创作也是如此。没有人会因为你生病、万事不顺、成绩不好而放过对你作品的要求。但是,最幸苦的还是自己对作品永不满足的挑剔,想放过自己,却又觉得对不起作品。
自我怀疑。这也是一件很伤神的事。但是我想多数的创作者都生活在这样的焦虑里。可是唯有这样,才能心安理得,一步一步走下去,这是个多么矛盾的创作过程。我最羡慕信心满溢的人。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勇气地去呈现不成熟的创作,恐怕永远等不到成熟的作品。
生活终究是一场只能重温的梦,唯有书写才能拓下它们的痕迹,欢迎你一起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