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25日星期二

书写自我时代——部落格五周年创记

决定出走,是在一二年四月的某个下午。

背景是一片充沛的澄黄色暖阳,清风拂面,枝叶将阳光碎裂成一地光影。秉着“写出自己的年代”理由,什么都不加多想就贸然出走。行囊是空的,什么都没带。步伐跨出去,有谁把沙漏颠倒过来,时间倒计时开始。


2012年4月22日 《时间旅人》首篇文章链接——始言


只是一二年四月某个下午一个兴起的念头,却把我带到那么远。真没想到,这样一出走就是五年。五年以来出走,走出了我。

而我始终还在路上,终点始终未央。

最初的旅程,多半只是轻风掠影,闲暇时光拼凑出的碎语,连诗意都称不上。那时我常流连在《读者》、《意林》、《视野》以及各种旅游手记。课桌底下。食堂的长凳。放课后的公车站。卧房的桌前。课余阅读,充其量只是类似心灵鸡汤的生命常理和心情语录。17岁的我,极度渴望拥抱整个世界,拥抱内里其中。世界却只是将我阻隔在外,在阴暗背面虚无的美好里。

17岁的我,还无法领略大千世界的实貌。

后来迁入另一座城市,开始没有定居的外宿求学生涯。直至那个时候,命运对我开启了潘多拉之盒。不曾独住而产生的放逐感,一波波新鲜事物的冲击和激荡,使我不得将身边的人,各种琐事一一载入。当日子赫然转向扑朔迷离,而我愈常游走在意识边缘,失焦地带。所有这些,致使我开始向往一片空间,以安顿我无从寄托排遣的情绪。当我习惯退出喧嚣,观察人群,仿佛一般的规律作息,一点一滴越过往事。我开始对着变换的日常沉思,从种种暧昧的光影领略其中意义——关于爱与被爱、拥护和伤害、更内在自我的种种,皆如风如烟灌满我的躯体,思绪翻涌。

于是我选择了这里,选择寄生于此。


这里泰半时刻。是无声的沉寂。除了经我筛选以作为氛围营造的曲目列表以外,没有任何声音。偶有读者留言,也只是昙花一现。此地如同是我文字最私密的领域,溢满着我的情感、念想、思绪。不需要任何言语铺满空白,我在其中。

尽管我仍旧缓慢无声地度日,但日子却因它,切实存在。基础班时候与爱心疯人院的她们在灵市共有的欢笑和哭泣。和S那一群人共渡的青春出走。对于一闪而逝的爱情怀有羁绊和眷恋。所有那些已经太多太多无法尽诉,并非我能只身承载的。

直到后来我也开始读邱妙津、村上春树、赫胥黎、黎紫书。开始漫步那块叫作文学对我而言却陌生致极的疆土。这里亦也成了小小的万花筒,旋转我的天空,窥视关于伤痕的秘径。渐渐的一切拨云见日,梦境变得清晰,我开始习惯寄情于写作抒发情感,不管情节是好,是坏。

这些年来部落格经历数次变化,不变的是却是那几个文友读者群。庆幸我不是那种瞥完名字就选择遗忘的薄情之人。漫漫长路,途经他人的旅程,亦也有他人进出我的旅程。回想起点最初的几个人物——柯罗诺斯、平凡人、左幽。那时通过部落格结识面子书互动,一群人满怀兴致地谈论各种读物作品,写作常态与文学奖机制。小小的聊天室内满载欢言励语。“写就对了,无论将来起了什么变化,一直写就对了。”在那段持续自我怀疑以及他人否定低潮时刻,那样的话成了一道指引的光芒,一种救赎的依靠。虽然彼此身在异地,能够定时保持互动,已是最真实的呼应。如今彼此都已升格成九字辈元老,各怀抱负理念。也许往后大家的书写动向文学理念出现分歧,但是不管路途再长距离再远,彼此终还是会在拐角处偶遇吧,我想。



持续前进的路上,后来结识更多更多的同道中人——因理大文学奖结缘的伊藤树和谢瑞恩,深耕创作班结识的馨元紫倩佩玲凯文这一群可爱的小辈们。九字辈的阵容日渐壮大,更多更多的有才之士跳出来,跳进人群的视线里,接受各种羡艳的瞩目与辛辣的批判。并进的温柔与伤害,成长一直都是这么一回事。

全文颁奖礼那个夜晚,有史以来初尝到真正的同学会。席间不间断爆发的鼓掌与喝彩,熟识的那几位之中又有谁得奖了,瞬间气氛沸腾情绪高昂。“美君!美君!” “子元!子元!”出席了那么多次文学颁奖礼却未曾有当下那一般激动高昂,毕竟一直以来已经习惯孤独的姿态,默默上台下台,偶有稍熟或略知一二的人物闪过台前,大概也只是在心底惊呼一下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与其这样,我其实更喜欢大家一起领奖。

后记:

5年。165篇。39320浏览率。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成绩。数字,仅仅是数字。五年的光阴,不多不少恰恰正好。有人用五年读博士,有人用五年买房子,有人买五年来将一段感情修成正果。我用五年来写部落格,使其逐渐成为一种日常习惯。生命也因此在这座静谧完整,宛如异星球的空间内,益渐明朗。而外界的声音,适度地提醒了我:生存。

或许随着日渐趋向繁忙紧绷的生活节奏,日常阅读因此越来越少,越来越耗神。部落格因此被荒废。当书写已经蜕变当偶有更新已不错的时候,妳开始思考生活与书写之间的平衡。成长与快乐的平衡。情义和利益之间的平衡。妳必须用一生的重量去平衡这些事物。而那一生的重量,目前仍旧未知。

该问自己:下定决心,一起老去了吗?二十岁、二十五岁、三十岁、四十岁……直到妳拥有所有,直到妳失去所有,也要和部落格一起老去吗? 我们要前往的远方,在更远方。但愿它能够抵住时代的洪流。

妳当然渴望把心力给了部落格,但部落格也渴望充实精彩的生活。妳意识到,部落格和生活是息息相联的。生活需要定时出走,思绪沿路绽放,坚定地向远方地荒地蔓延。唯有出走,部落格的质量与经营才能稳定。从而预期一场大规模的诗句,在新的景色烂漫盛开。

能够活多久,就活多久;能够写多久,就写多久吧。

毕竟,自己的时代,就该由自己书写。


2017年4月15日星期六

梦影之城

     三月艰难如涉水。

     独身在S城的第二年,如火如荼的开发案错落着让这座城市有张参差不齐的脸孔。陈旧的砌砖房舍,高尔夫球场,木麻黄,丛林,更多的丛林。光影阴翳地笼罩大地,云脚低低地往地平线盘桓。仿佛有座飞快攀高的巨塔如幻影般,在这个原属种植业开垦区的城市中心拔地而起,房屋车流像是晕染在画纸上的色彩, 瞬间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Suburbanization。在建筑设计伦理课堂上所学到的新词汇,意指一座繁市在经历了中心区绝对集中、相对集中和相对分散以后另一个绝对分散的阶段,以致该区人口先后从城市中心区往边缘区域迁移,从而分裂出来的另一个郊区城市。

 而今随着大学校舍的迁移,我来到坐落于都市边郊的S城,开始一个人的生活。像是交换人生,尽管她很慷慨地接纳了我的到来,然而我总是把自己和这座城市有关的一切排除在外。走在S城的街道上,内心总有一种莫名的离异之感。仿佛这座城市的一切,是在我所不知道的时间里藤蔓般长出来的。城市的腔肠像纸张那样薄弱,有一瞬间我甚至无法确认自己脚底下所踩踏的究竟是什么。

每天我骑着自行车越过很多弯道和斜坡,去上只有十几人的大学课堂。每次上课都感觉自己像是掉到这栋大楼很深的地方。那些曲折的楼梯和迂回的走廊,永远超载的电梯不间断地上升和下降。仿佛是通往很深很深的井底,一个不小心就和那些面孔冷峻的人潮一起坠落,再也爬不出来。

那些日子,我们都在毫无感知地往下沉。

摇摇晃晃的人间。我们需要在不断通过几段不稳定的气流时仍努力保持自己的飞行轨道。有时候飞行的难度不在于高度问题,只是比起高空,一些人选择了滞留地面,一些人选择了无声坠落。相比需要摆脱重力场束缚逆行的起飞,坠落只需要顺着引力向下,双脚腾空的自由落体。

    世界是一片宽阔的苍穹。生活无色无味,但总是让人呛得难以吞咽。我已经念了太久的书,开始感觉有些疲惫甚至徒劳。像是看了太久的魔術表演那样你已经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可以把活生生的人毫发无损地锯成两半。是的,像我这样的人,思想裂纹处处,怎么可能构成故事;灵魂伤痕累累,怎么可能作为标榜。虽然我知道我堆砌出来的这些文字不一定能像我所期许的那样真的可以往上盖出什么来,比如楼房或者摩天楼,或者可能只是一支电线杆而已。

    毕竟我已经参与这个世界太久,而且从来都没有试着全身而退,一直都是勇往直前一直都是有所牵连。不管我怎样努力试着平衡自身和世界的衔接点,那些星河般飘渺的梦想和快乐,在全然的漆黑中终像遥远的银河系般因为话语而翻湧,并且因为緘默而感到无处可窜逃。我深信这个世界的实质是一片宽阔的监狱,出生了就被关进来再也出不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出口。

     漫长的日子里,尽管有些艰难的瞬间我会极度渴望死亡。但至今我依旧让自己好好活着免于死亡,甚至距离死亡越来越远。譬如在超市选购食品时候我会再三确认保质期和营养成份。身体哪里不舒服的时候我会求医按指示服药。走到看似危险的暗巷我会刻意绕道而行。饿了会吃饭渴了会喝水困了会休息。

     也许求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所以我继续生活,用无关活着意识的身体。     

     一个人生活意味着什么?大概就是某天在自己的住所内突然猝死尸身腐烂也不会有人知道,或者被一块从天上崩落铁片砸中,有人会在人群围拢的失事现场,从皮夹证件里模糊的五官轮廓认出我来吗?还是他们只是摇摇头叹息道,又是一条过早陨落的年轻生命。

     反正在这个城市我根本没有亲人。

     因为课业繁重的缘故,我每天都在睡和醒之间浑浑噩噩地挣扎。能够坦然倒下入睡的时间不多,完全清醒的时间也很少。当所有人都在梦境中快速动眼的午夜,我还在校园里和组员讨论呈堂报告,赶制模型进度。街道上人群和车流都鸟兽般死寂四散了,只剩下漆黑裡一幢一幢孤独的房子,在看不见边界的丛林里豪华而孤独地佇立,洞窟般地敞开著。入夜的S城,在一片黑与橘的光影交错中放缓了旋转速度,忽明忽暗,低缓起伏地呼吸着。

     譬若睡眠。

   疲倦如大鸟一般铺天盖地来临,削弱身心意志。除了就此倒下以外你根本不再想要理会其他的繁琐拖沓。黎明之後,又將鸟兽般地四散飞去。譬若死亡。因为将至的终结而捏造了我们起伏的人生,生命这件事才合情合理地存在。

     睡眠接近死亡。一如清晨总是距离死亡很近那般。那些意外事故,自然死亡也总在清晨三四点骤然发生。也许那个时刻人体的应激能力不如白天,也许是死与生的时间可能与“生物 钟”有着密切关系。毕竟死亡看起来有时候就好像睡眠无异,那样地安静祥和。可能哪天睡着睡着,人就这样死去了。

      然而睡眠有梦,而死亡全无。睡着的时候在神志清醒的梦境中,看清自己梦中的形影,而梦中可以拥有的,所有现实生活里无法拥有的。我常在梦境里面觉得一切太过逼真,却只能杵着不动,像是被谁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因为那只是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梦。反正醒来以后,梦里大部分的事情就会非常洒脱地一扫而空。

      然而二十几岁以后我已经很少做梦了。生活繁忙,失眠时常,作的梦也不夠多。不作梦的睡眠感觉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睡过,而且时间不再有断裂。毕竟我的梦境已经退化成荒原,沉默的荒原。无话可说,风吹草地见牛羊。

     也许S城的本质就是一个梦的容积。我几乎可以确认在这个监狱般的梦境世界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完全清醒。像电影《骇客帝国》里的情节,世界只是由称作“母体”的电脑程序所创造的虚拟体,而我们都是被机器囚禁在营养液里的活物,从而以为自己是真正的活着并能繁衍下去。  

      走在路上,偶尔会有眼神望过來,但那些千篇一律的表情其实只是很深的震源传來的波形。我多么希望我可以再作一次梦,而在那个梦里我是完整的,沒有任何的剥落。或者说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是一个不再需要依靠苏醒这件事来确认自己是否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因为苏醒总要付出一些什么,比方在一个暗房里,捞起来一切就开始显影。

      外宿求学的日子,好像已经没有了久居之地。在S城日常的的熙熙攘攘里,所有人的交谈都变成背景,冰在嘴巴裡溶化。我们再用那样的嘴来呼吸。空气依然是黏而甜膩的。尽管我想沉沉地睡去但也不能够。没有了梦以后时间也不会断。它要你一直往下走。往下走。烈日晒着你的额头夜风拂过你的双颊,你将行走成永恒的姿态。


     就像当初我安静地来到S城。几个季节以后,我也会安静地离开。犹如春天留在我掌心的温热一样,而后来它们全都像沙一样地溃散了。

——马大中文系第三十二届文学双周散文组投稿作品



2017年4月13日星期四

不言不语

逐渐返回从前的轨道,自行旋转的轨道。

彻底失去睡眠的那几个夜晚,真有种以为自己已经死掉的错觉。已经非常疲倦再也没有力气和时间磨下去而究竟睡眠是夜晚的事还是白天的事已经分不清。一整个夜晚都保持脸贴电脑屏幕的固定姿势。身体靠近肝脏的位置有一种锥心的痛,那种痛我根本无法详细说明。想起K说起的话,你们修读这一科的需要的新鲜肝脏不止一颗。如果不是耳机流淌出来的音乐持续播着,我真以为周围的一切已运行停止,包括我在内。

于是只能勉强靠着音乐撑起疲惫的灵魂。Of Monster of Men.  José González. Radical Face. 而那时要是有谁按下暂停键,我想我的灵魂内部应该就会瞬间坍塌,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微笑哭泣什么的通通碎落一地。

或许迈向成功的路永远都是痛苦的吧。



《白日梦想家》Walter 在冰岛某个叫做Eyjafjallajökull的荒原骑车奔驰的那一幕,每次看到那一幕我都想哭。Of Monster of Men 所演绎Dirty Pawns缓缓从背景流出来,更加剧了我内心的波动。画面里冰岛所有不眠的青绿色,和着遍野的碎石,如此迷人——和所有疲惫的意志硬撑的主角,在寻人的旅途中一步步的从发梦者转变为真正无所畏惧的冒险家。

构图色彩强烈的电影画面。大海中和鲨鱼搏斗。环岛公路的滑行。攀爬雪山的孤独。一幕接着一幕实在无法尽诉,最好的表达就是疗愈的电影插曲。That’s how the story the goes.

贯穿全剧的是,是Sean Walter 认真工作16年的肯定。那段静默隐忍的时光,是生命的本质。这一点是我再喜欢不过的。

不言不语。最好的诠释。一片风景。



偶尔想起一些再也没有联络的人。我常常不知道自己该说怎样妥当的话在妥当的场合里。又比方开药方给我的人说:“你会越来越好的”,我就只好一直傻笑。不是质疑他的话只是对于“越来越好”这件事我已经再也不抱任何期待了。关于自行痊愈的事我一直都在努力虽然效果似乎没什么明朗的起色,而且复原的速度也很慢,很慢很慢。养伤的时候还要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用拙劣,走音的那几句罐头问候作开场白,那种感觉真辛苦。

时间的间隔变得太窄。我们就像是在樓梯上两階當一步踩。踩得太草率。最后活得比记忆的养成还要快。


后记:
极短篇。

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洋洋洒洒写一堆文字。杂念成堆。语句溃散。早已和纯净的自己走失了。需要静养。

只是意想不到的是,最后能够和大家共同入围奖项感觉真的好好。好像,好像那条一直都是踽踽独行的路,突然遇着伙伴那样的温暖。


2017年4月1日星期六

杀死你的都不致命

隐身了两个月。

还活着。心跳还炽热呼吸还温热。血不再汩汩从撕裂的伤口冒出來。只是微微滲着,不停微微滲着。但已经感觉不到痛。在长出来的新皮肤表面。有一个红。暗潮洶湧。

一切安好无恙。你不在了,一切仍旧安好无恙。

「让你受伤的刀刃并不锋利,杀死你的都并不致命。」

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情感去憎恨你,去想念你。去挽留你。反正你有的只是沉默和逃避,像乌龟离不开自己的壳躲藏是本能。原来你是好擅长开始走路和忽然半途放弃的。你执意离开。我的生活不会有怎样的起伏。只是那个位置会留下一个很大的空白,空旷的白。

就让下一位来填补吧,我无所谓。

这个城市一过下午就开始滂沱大雨。笔电循环播放的还是Radical Face 的歌。Ghost Town . Welcome Home. Glory. 知道他的歌曲是在某个机缘下通过NIKON相机的广告播出来的背景音乐。很好笑对吧。可是人生就是这样,那些深深地影响你震撼你感动你的人和事,都是在不经意的瞬间出现的。就像你——

当初我真的是非常抗拒,非常排斥你的。所以你本来就应该待在原地,那样就很好了。不要过来。不要越界。不要把我伤得那么深然后就那样事不关己地拍拍屁股走人。我忍着没破口大骂一声幹。

写给你的小说我用一堆书把它埋起来了。不想突然某一天突然看见而被它给蛰伤。你看不懂也不喜欢的那部烧焦小说居然得奖了,收到消息那一刻我持续爆笑了五分钟之久。是你不懂欣赏,还是评审口味很另类?

每天花很多时间睡下也花很多时间苏醒。内心有一种一直努力维持的生活步调突然被某个谁给搅乱打翻的的感觉。啵地。一下子就失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忽然松了一口气。好像再也,再也不用紧紧握着那些別人想要的、满手是血的碎玻璃了。

接下来我终于可以专心做自己了。

开始捧起那些从前过往, 一直停留不会离去的人们,我所珍视的人们啊。我没对他们这样说,太恶心肉麻了脱不了口。至少你的离开,教会了我几件事——

第一。不管失去了什么,最重要是守护你仍所保有的。
第二。日子的快乐从来都不是别人赋予的,而是你自己创造的。
第三。忍无可忍的时候就大骂一声幹。

没什么的。就当这一篇是在我失常的状态下写的。也许哪天你会突然想起我,来到我部落格寻找关于我的只字片语,而你恰好读到这篇文章,对于此我只想说——

亲爱的,今后我们真的就要各自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