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救赎的诺亚方舟在何方?
夜晚的时候在荧幕前不断更新的脸书状态与垃圾讯息中,突然听见客厅不知何时扭开的电视机传来一句“岁末回顾”的声音,然后这个声音又被大量的噪音和喧嚣淹没了。
已经是岁末了啊。十二月一直都沉浸在极其悲悯的暴雨惊雷中。当我察觉到终于放晴的时候,它已经来到尾声。时间倒退,回顾二零一四。有着太多太多让人悲愤的事情。空难、伊波拉疫疟、葵花学运、雨伞革命、ISIL恐怖袭击、气爆、地震、水灾……所有动荡不安的事情陆续发生,世界似乎正走向崩坏的末端。不知为何,我开始害怕接受讯息,好像故意戳伤自己眼睛震破自己耳膜的人,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听。会不会,后来的一切就像科幻电影里的预言那样,一方面智能化信息化,一方面自然环境崩溃,而全人类的道德堕落, all is going straight to the hell.
想起之前和柯罗诺斯在面子书上谈起“世界会不会越来越好”的话题。而这所谓的“好”的真正含义其实又是意味着怎样的情况?太平盛世?人性美化?科技超前?抑或是,大家都想着以后会越来越好,世界就会越来越好。就好像是晚饭后的祷告那样,众人围坐一团手牵手念着“世界会变好,人类会变好”,并且由衷而诚恳地祈求着,啊世界就会如他们所期盼的那样,真的变好了?
人类文明的历史一万年左右,间中快乐和痛苦变换交替。善与恶之间一直都在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样的平衡恰好让人可以避于灭亡。尽管经历过一百万年前的死亡锤炼,不过一千年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这就应该就得取决于人对自身幸福感的定义了。
简单来说,活着就是负担,生存即是奇迹。
聊天室里,朋友们都在计划着跨年夜倒数的活动。只有我不知如何是好地继续潜水。往年的跨年倒数,我待在老家哪里都不去;今年的跨年倒数,我仍是待在老家哪里都不去。毕竟我还是认为,跨年夜之后那些亢奋的情绪,会因为新一年不如期盼中那样美好而终究冰掉,像搁在桌上许久的微波解冻食物那样,然后又死灰而复燃般重新对来年抱有一样的展望,如此周而复始地循环着。
人们还是太不自由了。像逃不过的劫数那样受这般循环局限着。怎样才算自由呢?从民主的角度来说,自由就是你可以对任何公共事务发声,表示意见,尤其是不同的意见。这很重要,但更根本的是,你可以保持缄默,拒绝表示意见。缄默,有时候也是一种意见。当他们要求你说什么,规定你说什么的时候,同时就规定你怎么说。从人权的角度来说:自由就是人类可以自我支配,有权做一切无害于他人的任何事情,凭借自由意志而行动,并为自身的行为负责。
但实质上更是,人们就在大大的局限里小小的自由着。
对于整个世界而言的二零一四,是多灾多难的。对于我本身而言的二零一四,却是五味杂陈的。
外宿求学的日子,我好像变成了一只寄居蟹那般,身无长物总是为求一处栖身之地而奔波。心里一直盼望着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壳然后就赖着不走了。宿舍搬迁那天的早晨和平时什么两样,只是房间被收拾得过于干净,空荡的有些叫人惆怅。我待在这里的日子也有一年半载了。现在看着一室的空荡,一些过往的景幕还是会从眼帘闪过。靠窗的那张桌子里是我最常的活动范围,床铺前的位置是好友到访时的欢乐天地。我们还曾经还在那里作画,那些粉蜡笔的碎末在枫木地板上留下的彩印还在呢。
我犹记得收拾完毕后我直接累到趴在一箱箱的行李上,对室友说:“我想我这辈子应该找个地方定居然后哪都不去了。
为期一年的基础班课程念完了,明年就上大一了。我真的想不到届时的我又会融进怎么一个样的圈子里。即便如此,我在艺术系所认识的人们却没我想像那般腐坏。他们几乎成了某种表面张力极强的液体似的。他们团结而要好得超出我的想像。我一直以为我会站在他们形成的圆圈外。最终他们还是友好地伸出手把我拉进来了。一些我认为我们永远不可能打成一片的人,没想到最后一个学期我们还是赶得上成为朋友了,我们甚至还一起做了许多疯狂的事。外宿求学的日子,我好像变成了一只寄居蟹那般,身无长物总是为求一处栖身之地而奔波。心里一直盼望着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壳然后就赖着不走了。
再来是写作。至此第一篇长篇小说《致她们》落榜之后,就好像丧失了斗志般,短期内很难产出有一定水准的作品了。除了为跃跃一试的报章专栏的电台节目之外投稿,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表现了。但是写部落格的习惯仍没中断,毕竟我也想尽可能让这写作习惯不受外来事物阻扰地间接持续着。至少它可以是我记叙生活上大小事的最好管道。
今年带给人们的震慑远远超过人们原先的展望,致使来年的二零一五好像也没有办法的多一点建设性。像去一个地方重新来过或是和过去的二零一四年一口气一刀两断切断关系。但其实也是无所谓,人们也还不是依旧每年开心地过新年,不断写贺卡给不在我们身边的亲友。
究竟人类需要怎样一个漫长的时期才能迎来长盼已久的太平盛世,而过程中升起的星星之火需要忽明忽暗了多少回之后才能给全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光明。或许我们还可以拥有有这样的希望,也许能够统领人类的不仅仅局限于政治领域,而文学领域也能够带着某种引起“新教义”的东西表达未完全开拓的思想疆土。只是关于日子,我们永远不得不想像,也不得不接纳。今年带给人们的震慑远远超过人们原先的展望,致使来年的二零一五好像也没有办法的多一点建设性。像去一个地方重新来过或是和过去的二零一四年一口气一刀两断切断关系。但其实也是无所谓,人们也还不是依旧每年开心地过新年,不断写贺卡给不在我们身边的亲友。
因为,一切皆是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