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失去了一些坚决笃定的能力。被问起为什么如此沉默如此固步自封。其实真的也没什么,我只是在必要的时刻才说必要的话而已。习惯把心事排列成文字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并不意味丧失了言语的能力。奈何我现在所身在的领域所处的高度,是必须拥有聒噪与驳斥的能力。
寝室厕所因为水管爆漏的缘故,维修期间整整一个月都寄宿在舍友的房间里。偌大的房里横竖置满了七个女孩的床。毕竟彼此生活作息不相同,一些夜归一些彻夜不归,深夜里房门开开关关,走廊上的灯光断断续续地直直照进来,好多时候我只能浅眠。迷蒙之中,一种寄居他人的酸涩鼓噪于心底。
厕所完全修好后的早晨,我坐在地上收拾一大堆撒落的清洁用品。看我拎着瓶瓶罐罐来回穿梭,飞笑说妳为何拥有那么多法宝。是啊,我也不明白。我们每个人明明只有一副身躯,却为何需要那么多清洁用品,牙膏、洗脸霜、洗发精、沐浴露、润发剂……也是这是一种基本的生存需求,就像人类需要空气才能呼吸,需要呼吸才能生存那样。完全没有质疑的需要。
读了一大堆历史建筑的资料,哥德式巴洛克式罗马式。那些古建筑建了又倒倒了又建,千年的屹立不倒不是神话,更像是一些技巧性地的设计与环境的应变。被记载下来名垂千古的建筑很多,然而被遗忘甚至化成一堆废墟的无名建筑也很多。像是走路时不小心踩死的一只虫子,再也不会有人想起它。跑去看了物理学家史提芬霍金的前妻洁恩女士写下的回忆录改编成的传记电影《爱的万物论》。尽管男女主角在戏里爱得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现实里的男女主角却早已不再双栖双宿,各奔彼此的下一个春天去。又重听了一遍Thirteen Sense的歌,一些歌不知为什么了搁置久了再听感觉却不一样了。所有这些,都是九月里叫我有些小小感伤的事情。适应了日夜颠倒,更想要的是原地不动。但时钟转了一圈就会又再转一圈。日子持续推着我前行。水盆里的水会被排水口吸走,垃圾桶的垃圾会被垃圾车带走,不走的都会被时间巨轮狠狠碾过,剩下糜烂与腐朽。
九月是我十九岁琥珀里的死亡。其实也只不过像是一只蚂蚁掉进麦芽糖里,被裹住的死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