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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28日星期三

伤不再淌


十七岁那年染上了一种叫作音乐的毒瘾。快乐时候,难过时候,寂寞时候,失眠时候,无时无刻都挂着耳机随旋律摇摆,把自己和周遭世界毫无意义的喧嚣隔绝开来,那感觉何其舒坦。即使如今已经步入弱冠之年,依然无法戒掉这亦真亦幻般的精神毒瘾。

音乐是寄托、信仰、救赎。而创作音乐的人,就是神。神爱世人,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ㄦˋ
所以发现耳机其中一只听筒再也无法发出声音以后,没人知道当下我有多难过。足足用了两年的原装耳机,我想它应该也足以光荣功成身退。谢谢它这些年来无数不眠之夜的陪伴,抚平舒缓所有我无法如实摊开,而又难以复原的伤痛。

毕竟时间可以淡化却不能遗忘,伤痛可以愈合却不能无痕。

ㄙㄢ
听说医学界近期新开发了一种可以让伤口在六十秒之内迅速愈合的超强粘合剂。愈合的效果出其地惊奇。以致新生的皮肤完全看不出任何倪端,连半点淡淡的疤痕都没有。就只是一大片完好如初的皮肤而已。

我想,要是这种药剂也能用在心理层面的创伤就好了。好让所有不堪回首的回忆都能掩去,难以忘记的人都能抹去,出其完美的疗效使人如同新生儿那样崭新如初地继续在世界大放异彩。

然而事与愿违才是生活。成长之路必有伤疤,一身伤痕,或许就是最强的铠甲。




2017年12月26日星期二

那些妳适应不来的习以为常

妳知道回不去了。青春已经是一场回忆。

而人生越往前,妳越怀旧,越感念青春的美好,妳翻着写给暗恋对象的信。那时候如此脆弱,连小感冒也是一种伤害。妳想起刚上大学时,一个人拖着行李,局促而兴奋地去报到。再后来,妳不再会听着刘若英《很爱很爱你》流泪,甚至连和一个人信息聊天也要计算时间成本,妳开始化妆,开始穿起长裙,妳没有快乐甚至悲伤,只是对着人生下一个路口,烦躁地按喇叭。

再后来的后来,更多人,更多梦想从妳身边离开,他们离开的速度快到连回忆都来不及留下。妳最后握住的只有青春的回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陷阱去大半个人生,翻开影集,突然间泪流满面。

妳终于明白,不管妳爱过多少人,最后留下的,一定是那个让妳习以为常的人,也只有淡然和平凡的生活才是能让人习以为常的生活。也突然发现,原来妳已经开始理解人生,早已摒弃以往无知的追逐。


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杨绎          


   

2017年9月9日星期六

水流花落


大三终极呈堂结束之后的那个下午,大厅内溢满空间的喧嚣并没有持续多久,人群就缓缓散去了。

回到教室收拾自己的座位。数日以来的通宵留宿,堆满一桌的除了食物包装纸屑各种垃圾,还有我奋力挥洒消耗的青春。当初极力想逃离的这个空间,往后就算再想回来,应该也回不来了吧。

教室里其他角落集聚了一些人,有忙着高谈阔论的,有忙着善后,也有已经倒下睡死的。像每个学期末呈堂结束以后的必上演的弹性疲乏状态——「冬眠啦」「挂科啦」「妈呀」。仿佛大潮轰然退去,所有人都一身潮湿赤脚走过沙滩,留下深浅各异的脚印。一排左脚通向明日,一排右脚倒向昨日,但很可惜我们都不会是现存。

这段旅程我们都走了好久,漂泊了好久。间中有人离开有人留下。所有艰难的曾经都被跨越得非常洒脫,而血泪如泼墨那样不停地又挥又霍。几乎大部分都已经一扫而空,像手中的沙那样溃散开来。如今终于到岸,一切海阔天空,世界暂且恢复正常运转。

轻轻关上门,安静走出教室,走出这个或许来日我会留恋不已的狭小空间。一手拎着一捆捆卷成筒状的设计图,一手捧着模型走出校门。以雷射精细激光切割的白色模型,一路上却是为我集聚了不少行人的目光。“Architecture  Student?”过马路时候旁边的大妈盯着我的模型问道。 “Yes.”我笑着回答。然后我们就在车流中错开。

新的高跟鞋后端又开始蹭着脚后跟。痛从鞋子里几个尖点往往皮肤表面扎进去。我还是经常无法克制那种毫无意义的小疼痛。该死。有时候东西还是旧的好。回忆也是。人情也是。

八月就这样囫圇吞棗过完。尽管往后还是会在半夜惊醒过来,误以为自己睡过头还是忘了做某样东西。但至少当下,我的心是澄净的。曾经挥洒的各种心血和挺过的艰难我都记住了。原来痛楚就像是海潮,来得很快退得也很快,而沙滩上什么卦象都没有。一切都过去了。

嗯,这就是原因吧。

晴风朗日。岁月静好。放假啦。





2017年8月23日星期三

我快要失去一座梦田

/ Jacek Yerka


我梦见我们俩并肩走着,穿过各种人潮和街道。大家似乎都各有目的地。你全程一直低头不语。尽管天很亮很亮,但我看不见你的脸。我们只是一直走着走着,而终点永远无法抵达。

「知道为何我无法爱你吗?」你赫然停下脚步轻轻说道,用指尖轻轻刮着我的脸。那种感觉似真似幻。

原来比失恋更可怕的是——妳已经彻底失去爱一个人的本能了。

我想我已经学会失去你。



2017年7月12日星期三

微微一笑是海啸

啊哈,居然那么久都没有文章更新。

心血来潮翻遍了相册,把那些自己过去随机拍摄的搞怪狂欢照片逐一找出来。那些笑得连牙齿都成一字排开的照片,现在看起来居然毫无违和感。不同于往常为了使拍摄效果更佳而摆出的特定姿势结果弄巧反拙以致一脸尴尬的照片。天啊,原来人就算天生长得丑,拍照时候只要懂得拿捏镜头的角度和微笑的弧度,姑且还是稍微耐看的。我宁可没有美得仙气飘飘,也乐意丑得笑容存有感染力

越长大以后越不能随心所欲地欢乐和悲伤。为何当下被允许欢乐的时候,还要压抑自己的即将爆发的高昂情绪呢。鼓足气大呵一声,嘎嘎嘎好似连珠炮弹,再来顺手拍桌数下,砰砰四周天崩地裂。

因此就这样决定今天的主题——微微一笑是海啸。


不管在别人眼里看来那是丑照还是疯照,我还是喜欢,这样笑容灿烂的自己。








当然你之所以能够如此无忧无地发自内心笑容绽放,其实是源自于一些人,一些做你永远的臂弯默默守护付出的人=)

如同悲伤,快乐不可能没来由没原因地发生。




不管人长得多么丑,笑着就好了;不管生活多么艰辛,笑着就对了。


对于坚持保持文艺范和走文青路线已经开始无感,甚至反感。仿佛就是败絮其中,明明就一身疲累和伤,干嘛还要违背意愿特意把自己包装得完好无损好似不食人间烟花。那样叫我感觉真累,无止境地累。

在我无法学会取悦任何一个人之前,我想先认真取悦自己。那么全心全意无怨无悔地取悦自己一次。如果那些人事物伤害总是让你感觉无力,不妨先停止用力地悲伤和哭泣,把那份力好好放在快乐和疯狂上,那也是一种疗伤。既然已经无法阻止悲伤,就不要克制快乐。

重生之后这段日子,活得很好,非常非常非常的好。并不是苟且得好而已,至少从来没有像现在舒心过。自己拿捏生活里幸福的温度,不再被任何人左右心情和情绪。Work hard Play hard。既然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去取悦讨好任何人,就不要去理会那些闲杂等人的悲伤快乐。谁说生活的快乐须建筑在别人身上的。生活的快乐本来就是自己创造的。

所以请理解我有时候失序脱节的疯狂。说到底我的心里还是住着一个逗比哦。



2017年4月13日星期四

不言不语

逐渐返回从前的轨道,自行旋转的轨道。

彻底失去睡眠的那几个夜晚,真有种以为自己已经死掉的错觉。已经非常疲倦再也没有力气和时间磨下去而究竟睡眠是夜晚的事还是白天的事已经分不清。一整个夜晚都保持脸贴电脑屏幕的固定姿势。身体靠近肝脏的位置有一种锥心的痛,那种痛我根本无法详细说明。想起K说起的话,你们修读这一科的需要的新鲜肝脏不止一颗。如果不是耳机流淌出来的音乐持续播着,我真以为周围的一切已运行停止,包括我在内。

于是只能勉强靠着音乐撑起疲惫的灵魂。Of Monster of Men.  José González. Radical Face. 而那时要是有谁按下暂停键,我想我的灵魂内部应该就会瞬间坍塌,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微笑哭泣什么的通通碎落一地。

或许迈向成功的路永远都是痛苦的吧。



《白日梦想家》Walter 在冰岛某个叫做Eyjafjallajökull的荒原骑车奔驰的那一幕,每次看到那一幕我都想哭。Of Monster of Men 所演绎Dirty Pawns缓缓从背景流出来,更加剧了我内心的波动。画面里冰岛所有不眠的青绿色,和着遍野的碎石,如此迷人——和所有疲惫的意志硬撑的主角,在寻人的旅途中一步步的从发梦者转变为真正无所畏惧的冒险家。

构图色彩强烈的电影画面。大海中和鲨鱼搏斗。环岛公路的滑行。攀爬雪山的孤独。一幕接着一幕实在无法尽诉,最好的表达就是疗愈的电影插曲。That’s how the story the goes.

贯穿全剧的是,是Sean Walter 认真工作16年的肯定。那段静默隐忍的时光,是生命的本质。这一点是我再喜欢不过的。

不言不语。最好的诠释。一片风景。



偶尔想起一些再也没有联络的人。我常常不知道自己该说怎样妥当的话在妥当的场合里。又比方开药方给我的人说:“你会越来越好的”,我就只好一直傻笑。不是质疑他的话只是对于“越来越好”这件事我已经再也不抱任何期待了。关于自行痊愈的事我一直都在努力虽然效果似乎没什么明朗的起色,而且复原的速度也很慢,很慢很慢。养伤的时候还要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用拙劣,走音的那几句罐头问候作开场白,那种感觉真辛苦。

时间的间隔变得太窄。我们就像是在樓梯上两階當一步踩。踩得太草率。最后活得比记忆的养成还要快。


后记:
极短篇。

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洋洋洒洒写一堆文字。杂念成堆。语句溃散。早已和纯净的自己走失了。需要静养。

只是意想不到的是,最后能够和大家共同入围奖项感觉真的好好。好像,好像那条一直都是踽踽独行的路,突然遇着伙伴那样的温暖。


2017年4月1日星期六

杀死你的都不致命

隐身了两个月。

还活着。心跳还炽热呼吸还温热。血不再汩汩从撕裂的伤口冒出來。只是微微滲着,不停微微滲着。但已经感觉不到痛。在长出来的新皮肤表面。有一个红。暗潮洶湧。

一切安好无恙。你不在了,一切仍旧安好无恙。

「让你受伤的刀刃并不锋利,杀死你的都并不致命。」

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情感去憎恨你,去想念你。去挽留你。反正你有的只是沉默和逃避,像乌龟离不开自己的壳躲藏是本能。原来你是好擅长开始走路和忽然半途放弃的。你执意离开。我的生活不会有怎样的起伏。只是那个位置会留下一个很大的空白,空旷的白。

就让下一位来填补吧,我无所谓。

这个城市一过下午就开始滂沱大雨。笔电循环播放的还是Radical Face 的歌。Ghost Town . Welcome Home. Glory. 知道他的歌曲是在某个机缘下通过NIKON相机的广告播出来的背景音乐。很好笑对吧。可是人生就是这样,那些深深地影响你震撼你感动你的人和事,都是在不经意的瞬间出现的。就像你——

当初我真的是非常抗拒,非常排斥你的。所以你本来就应该待在原地,那样就很好了。不要过来。不要越界。不要把我伤得那么深然后就那样事不关己地拍拍屁股走人。我忍着没破口大骂一声幹。

写给你的小说我用一堆书把它埋起来了。不想突然某一天突然看见而被它给蛰伤。你看不懂也不喜欢的那部烧焦小说居然得奖了,收到消息那一刻我持续爆笑了五分钟之久。是你不懂欣赏,还是评审口味很另类?

每天花很多时间睡下也花很多时间苏醒。内心有一种一直努力维持的生活步调突然被某个谁给搅乱打翻的的感觉。啵地。一下子就失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忽然松了一口气。好像再也,再也不用紧紧握着那些別人想要的、满手是血的碎玻璃了。

接下来我终于可以专心做自己了。

开始捧起那些从前过往, 一直停留不会离去的人们,我所珍视的人们啊。我没对他们这样说,太恶心肉麻了脱不了口。至少你的离开,教会了我几件事——

第一。不管失去了什么,最重要是守护你仍所保有的。
第二。日子的快乐从来都不是别人赋予的,而是你自己创造的。
第三。忍无可忍的时候就大骂一声幹。

没什么的。就当这一篇是在我失常的状态下写的。也许哪天你会突然想起我,来到我部落格寻找关于我的只字片语,而你恰好读到这篇文章,对于此我只想说——

亲爱的,今后我们真的就要各自旅行了。





2017年1月3日星期二

轻轻一个回眸

2016年的世界确实没有人们期许的那样变得更好。

这早已是预料之内的事。

英国脱欧、韩国总统闺蜜干政事件、涵盖全球五大洲的地震、欧盟难民问题、寨卡病毒来袭、美国总统选举、法国国庆日恐袭、无止境的朝鲜核弹实验、土耳其政变……

世界的2016多灾多难,如此让人感觉无力的事。

回顾我的2016,除了永无终点的日常和往年无异样,当然亦也增添了新的事物新的人们。

写作
依旧继续写继续读。当然不负众望有了一点新突破,获得马大文学双周散文组佳作奖,理大文学短篇小说组优秀奖,一些文章收录深耕文学创作班文集。接下来的目标,想要尝试撰写一部反乌托邦小说。(类似《1984》或者《美丽新世界》那样的作品,虽然不可能哈哈)

课业
依旧熬夜依旧累得要死依旧战战兢兢。几番拼命与牺牲,排成一列的成绩表里建筑设计课程栏目里终于争得一个甲等。首次参与MATRA Architecture Student Workshop,替学校争了不少光打响校名哈哈哈哈。感谢这三个月以来短暂的实习经验,真的获益了不少。

亲友
大家都健康安好。每天照常和他们打打闹闹说笑一起做各种事情,已经是平凡的幸福。

感情
蓦然回首,他就在灯火阑珊处。

后记:

这一篇写得比较随性,字面上没有下太多的心思。希望各位见谅,毕竟只是一篇回顾文呵呵。

前几天家里才大扫除完毕,想想这个空间也应该来打扫一番。因此心血来潮换了部落格的封面照片,摄于槟城海边的某一幢别墅,算是为来年增添一丝新气象。

2016年11月26日星期六

壹壹手札



1112


有人在二十岁时候认识了妳,他就永远不会知道二十岁以前的妳。妳在那前二十年里经历了怎样的人生没有人知道。妳爱过谁恨过谁并没有人知道,妳有过什么样的耀眼时刻和暗淡时刻。所有一切都变成了密室或者类似藏宝箱的东西,上了锁,钥匙永远丢失,永远不见。最好有人找得到,最好不要有人找到。

也许会有一天有谁走过来对妳说:我很想知道。很想。而那时我会非常非常紧张地问:那么你呢?你的钥匙呢?

1114

世人贪图方便偏爱现成,凡不需要劳烦自己费时耗力就可以满足自身需求的东西。比方物质需求——加工。速溶。快熟。即用。易组。一次性丢弃。机械工业化。比方招聘,要求经验丰富。比方择偶,有钱有车有房。算准时机条件,不用等个二三十年,连一起打拼扶持都免了。只要一句say yes步入婚姻殿堂。不须再犹豫爱情与面包,最好的就是拿着烤好的香喷喷面包走到妳面前来跟妳说我们谈恋爱好吗。

朝向终点的路一个步伐接一个步伐,一排左脚通到明天,一排右脚通往昨日,但不是每个人一定就是现成。

1116

人是不是都会凭空消失呢。消失成手机联络簿里那些一串串号码,脸书里那些亮着绿灯的一整排头像,相册里的印影永远的怀念。消失都来得太快,记忆永远都像纸张那样薄弱,一经岁月的淘洗就糊了

也许是我们都选择了沉默。

大片大片的沉默。一点一点被沉默淹沒。听无啦。听无啦。我们四下寻找我们遗失的洞。或者其实我们都原封不动。只是谁也不肯主动。

1118

原谅我不是一个很好的笔者。写部落格文章时间地点人物都交代不清。有时为刻意隐藏什么。像「目」字偷偷被抹去一个笔画就变成「日」了,意思完全变了。我就是故意扭曲意思将读者思绪导向另一扇门,然后暗自守着那道藏了很多关于我秘密的那扇门。

1121

你有多讨厌这个世界啊。

世界真美,我舍不得死掉;
世界真丑,我恨不得死掉。

1125

本月最叫我伤心的事,莫过于买不成演唱会的票。

曾经万般景仰的事物突然傾圮塌陷,只剩一个空空的洞的。在全然的漆黑中,寄托的情感终究像遥远的星星那样,因为坠落而翻涌,并且缄默而无处窜逃。

此刻能够喂养妳的空虚,抚慰妳的失落。依旧是那些,蛀蚀你瞳孔里亮光的,躯干的健朗的无机事物

1123

羡慕一些人,流水账般地哗啦哗啦记载着每天发生的一切琐事,去什么地方,遇到了誰,和什么人一起吃飯,在路边看到的某狗的斑紋,电线杆的数目一条路平均有几只有几只,身边的人做了什么异常的举止,都如实发表告知天下,不畏蜚语,不乎批判。

而我依旧继续潜水,潜水,潜到礁石底下学着软壳蟹吐沫。

那些內容多么平乏寻常像是流光却又隐约透露着一点危险令人胆怯而只想迅速掠过,你知道了什么?你明白了什么?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假裝一切盡可能合理不道破?那些日子里,我已经不想再向谁记叙什么。


后记:

这一些零碎的文字,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内心的零碎。当今社会化媒体和内容营销紧密联系,我们越来越不敢表露真态,越来越自我压抑。与此同时我们亦追求憧憬那些赤裸裸的真相,确立自己和这个世界真实的距离。太多太多假面充斥美好,麻木我们的感官。

献给Sam——愿后来的我们都勇于发表状态,有话直说。

2016年10月13日星期四

魔法手记

之后很少提起关于自己的东西。关于生活,关于那些不停进进出出的人。
记得办公室里每个坐在我前后左右最后其实也没有怎样的人的模样。不是他们不足记忆只是我太封闭。忘记第几次交谈忽然被说:什么妳已经21岁怎么看起来来还那么年轻。 在这里我只是很努力做好我的事不要被卷入任何一场职场政治纷争。虽然内心封闭当不至于放弃掉整个世界的程度。
为了在彼此面前活下去,我们只能心照不宣地装死。


我问遥远的哈利波特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像那场雨中的魁迪奇球赛那样忽然从天而降。没有邓不利多的缓降咒我可被砸得不轻。他挥一挥魔法棒说: 因为只要你开心我也开心啊。如今哈利波特的敌人早就不再是佛地魔。他也和一般少年一样,会为学分忧愁,为肥胖困扰,为始终存在距离的友情失落,各种少年维特该有的烦恼他都要烦恼一遍。虽然我是什么魔法都没有的凡人,但是还是很努力地拿起凿子凿开一些洞孔让阳光和空气溜进来。太多他曾经艰难的过去我一直没出现无法相伴对不起。哈利波特你不要发霉哦,我说。就算穿上隐形斗篷我还是可以在宇宙众星把你揪出来哦。不要躲了即使你除掉了闪电状疤痕你的存在还是会干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而且我知道我心里建立起来的那些防护墙早就瓦解了,只是断垣残壁。如果我夠瘦的话下次躲起來的时候也再不会露出尾巴來了科科,可惜我胖啊。你施展的魔法都太甜腻,腻死了。腻死了,足以叫我窒息。
我知道你是季罗恩哦。他一脸灿笑说道。我是哈利你是罗恩耶。可能我们擦肩了好多次我们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我们注定要在罗琳的笔下相遇。我们把自己变得更好就是为了这场相遇。我打哈哈说,如果我真的是那个红头发的纯种巫师少年就好了,那么我们就算是认识数十载的老友了。语毕,我们都莞尔。
或者只要能够这样在继续虚幻世界聊天就好了。我只要知道那是我的而他不会再给予别人。很小很小的占领而已。原谅我有些语句太晦涩是为了更委婉而不露骨地表达我的意思。朝九晚五的实习生活像卖场里难以推动的货车,尽管很重很重必须施力。感谢你的魔法点缀至少我还能拥有那么一点快乐。夜里一直忍着沒有传出去的句子:你对我那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我知道只要心不再如止水都一样,世界就会倾覆。

2016年7月23日星期六

强大玻璃心

ㄅ、

童话里有过了午夜魔法失效却安然留存的玻璃鞋,现实里也会不会有过了伤痛历经沧桑却安然无恙的玻璃心?

遭什么狠狠撞击之后裂开来时左胸口发出的哐啷声响,那么清脆响亮的声音,你听。


ㄆ、

回家时候把长发给剪了识别卡也给报废了。用了将近三年好歹也应该哭上好几天几夜的,可是妳没有。把长发剪掉空空的后脑勺什么都抓不到,好像只是对着镜子梳理空气。越长大麻烦应该越来越少的。可是有些时候妳还是千里迢迢自己找来。反正生活总不可能一直对你百依百顺,活得太快乐顺心就一点灵气都没有,我们需要一些巨大的痛苦来维持生命的深度。比如把日程排得满满毫无空档。照常上下课和一些人持续视而不见。晚间留校舞蹈排练团员间无默契可言。偶尔半夜返回宿舍把守卫大门的防护犬惊醒。假日出席一趟文学营找回消逝已久的归宿感。应友人邀约赴一趟马六甲之旅重温那些日子我们曾拥有过的放荡青春。去一个陌生地方观赏舞蹈剧结果把手机搞丢。

每一天每一天。日子看起来满满的。但一下子就空了下来,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空着的。妳试着让自己成为一个忙到连悲伤哭泣都忘了是什么的死物。除了疲倦和饥饿,妳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了。妳必须摒弃强烈情感,才能融入日复一日时复一时,刻板重复的生活。反正我们都只是借助别人的情绪来放大自己的情绪而已。有时候妳会听见心脏碎掉的声音,而妳还得肯定那是不是玻璃做的,免得在收拾残局的途中割伤了手。

必须表现正常,不能露出一丝绝望。否则就会有人说我们自溺,停滞原地不懂反省。有人说没有不能痊愈的伤痛,有人说时间治疗一切。那些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有人。

所以忍无可忍的时候听听音乐就好了。音乐最触动情感,最直击人心。Linkin Park. Coldplay. Imagine Dragons. Kodaline. 那些电吉他快速反复,连贯着弹跳的琴键,速击狂踩的双大鼓,主唱不缓不慢地吟唱。不管听了多少次,心跳依然悸动,雀雀跃然。和伊藤树聊起,会乐器的男生总是特别帅。是特别帅,但是会不会心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动心和动情是两回事。但总有人误把动心和动情混淆,误以为自己喜欢对方或者是对方喜欢自己,结果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很多悲剧都是这样开始的。


ㄇ、

还是无法太过善良。有些事情依旧还是那么讨厌但妳不得不做。每次都觉得自己挫败无比,都觉得难以心安。但愿妳也能够在反反复复的磨练变得强大,但愿。老天保佑我心想事成福气安康。妳想不出什么福什么安。关于妳不好不坏的人生,妳并不奢望它变得更好,妳只是害怕它变得更坏。

心里总会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忧郁气息,压得妳快要爆炸。终有一天我们真的会爆炸吧。当体内那台计时器已经倒数为零的时候。爆炸以后就化作尘埃吧,不管有形还是无形,化作看不见的尘埃。像白安那样唱到:『我是宇宙间的尘埃。』





2016年6月5日星期日

浴室的冥想

   
/石田辙也

   想象你在如厕。

   你将自己反锁在内,这个裸露被允许,与世隔绝的封闭空间内。你将身体最私密的部分摊开来暴露在空气中,坐在马桶上面打发时间玩一份报纸的填字游戏和数独。定格的姿势像是等待发落的囚犯,不知何时才得到一个确定的刑期。你让自己完全攒进去,任意妄为地高唱《死了都要爱》,什么烦恼都不需要再透露。在这里,你不需要再隐匿。

   对,你不需要再隐匿。

   纵使你讨厌冰冷的马桶座湿湿地贴着臀部的感觉。那一种感觉像是拿自己的热脸去贴谁的冷屁股那般锥心刺骨但你身体的重量使到两个表面不得不结合。你使尽吃奶力,感觉下半身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往下沉。空气开始飘散着实验室里阿摩尼亚的臭味。

   你想起昨日你光顾的那家日本餐厅。装潢典雅又富有禅意,木格拉门、墙上的竹帘、榻榻米铺成的地板。还有摆在矮桌上的日式餐点,天妇罗炸虾、鱼子酱寿司、鳗鱼烧等等,整齐而精致地摆在小巧的便当盒里。你张开嘴将食物不断送入口中时,你也正在不断把空气一团一丸吃进嘴去。有点难受。很像小时候面着电风扇张大嘴巴,风就嗡嗡旋转进咽喉,然后胀满胸腔。

   你想象那些食物在齿颊间相互掺合持续被咀嚼的模样,可能是米饭拌着沾了芥末的生鱼片、淋了甜酱汁的烤肉片和硬邦邦的卷心菜一起,嫩滑剔透的温泉蛋在口中爆开时的蛋漿四溢……三四一十二种种排列組合。舌尖瞬间成了味觉的舞台飨宴,甜酸苦辣,酥脆香滑交融演出。

   你想象那些食物被竹筷夹起放在嘴边啃咬,余下不能吃(不喜欢吃)部分,刻印着齿痕淌满着唾液躺在盘子里变成厨余等待丢弃;想象它们被分泌的胃液消化成半流质状态,想象它们被肠道各种酶及胆汁酸盐分解成可吸收性小分子。你的肠道就那么一条,那么漫长的一条,一条很暗很崎嶇的路。经强酸胃液消化的它们还来不及抵抗,就一同被排出;曾有过的色香味俱全此刻不复存在,所有营养已经被你的身体吸收殆尽,余下的都是残渣、废物和毒素。

   你再次感觉下半身有什么东西用力往下沉。你抽一口气用力缩腹,放开——于是阵阵落花流水响彻便盆,藕断又丝连的。那些被吃进体内的食物又再次回到这发亮的世界,以粘稠且微微泛着光泽的形态。

   你起身,按下冲水钮。水箱咕哝一声像是憋了很久那样涌出水来,便盆内顿时水花四溅。你对着波动的水面盯得出神。里面的水一直流,一直流,太多的水仿佛就要溢出,沿着马桶座的边缘落下。一直落。像可乐溢满杯子。

你突然感觉自己慢慢缩小了。缩成一根针那样的大小,溜进米白色陶瓷马桶内。里面的水依旧泛滥得不知不觉,仿佛不曾停过。你察觉水面已经涨到了你的胸前。你慢慢被淹没,一点一点沉下去,一点一点被水包围。你知道这些水后来会流去哪里。不是化粪池,就是污水处理厂,等待最后的分解。然后随波逐流的你,最后也会被分解。

你浸泡在水里,像壶里的茶包那样胖大而臃肿。时间过了很久也不会有人来敲门催促你。四周浴室的墙贴瓷砖已经不见,白色陶瓷马桶也已经不见,水还是一直流。你看见自己的指尖已经浮现苍白而曲折的皱纹。

如果生活可以像马桶那样,按下冲水钮一切就会变得一干二净就好了。

但你其实只是一直坐着。马桶依旧好好的,没有任何水溢出来,地板还是干燥的。一切仅仅源自于你的想象。

你仍无法想象没有厕所的生活。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没有反锁的隐私,没有解手后的舒畅感,没有雾气朦胧的仙境。你知道你过度依赖它,但它的存在对你而言非常非常地重要。

所以你必须在这里。等待谁来把你,冲得,一。干。二。净。



后记:
文章是在看了日本画家石田辙也的插画之后突发奇想写出来的。字里行间有很多天马神兽飞过。毕竟这堂功课的文章是自由题嘛。此文题材取自生活最普通不过的小事——如厕。我相信如厕时刻依旧是最好的胡思乱想时刻。()

2016年5月18日星期三

惯性疲惫



时间是晚间十一时二十分。结束了接连几日的颓废状态以后,好不容易坚固了意志开始铺陈之前拟划好的事项,才刚打开笔电开始拟草稿,窗外却下起了滂沱大雨。

一切总是那么毫无预警。疲惫也是,伤痛也是,连今夜的雨也是。我想如果我就这样睡去,或许我会好过一些。但我没有睡,我只是一身累。累。没有睡。只是内里很空的一种状态。很累,很困,不断呵欠。太多的幻想如太多的荷尔蒙,也不是我愿意的,就是一直自行分泌;想象逐而为累,累得病了,病得累了。

每次回家都非常地累,仿佛囤积在体内的疲倦一下子迸发涌出,还是熟悉的环境总是容易让人警惕松懈。在外头一个人读书生活的日子确实非常疲惫。一个人就这样和那些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什么的抗争着,忙碌着。总是这样一直做着超出自己所能及范围以外的事,总是在承受超越自己所能及的痛苦。不管后来谈论起还是书写时,依旧是有所偏爱,也有所遮憋,倾向不痛不痒的部分,一笑置之。太多的怨言和控诉,只会亦显自身的脆弱,和无知。

偶尔稍微回到复原的状态中,又措手不及地被疲惫的感觉击倒在地。像一只好不容易站稳的凳子突然又被锯掉了一脚。思绪紊乱,梦境倾覆,出口阻塞,受困其中。我们困在高楼里,高楼建在混凝土地基上,地基埋在泥土里,泥土处在滞留之境,我们被堵塞在自己的身体里。我感到生命如此无语和不圆融。我们终究都有所缺,必将在欲语未语之际,带着遗憾死去。

放假的脸书首页好像也不会再有什么新鲜事。一些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仿佛不曾留下任何在场证明,也没有什么断垣残壁。不管妳再怎么用力地想念和寻找,他们不会出现,始终都不再出现。面对一些人,妳必须如初一徹,一些还是重蹈覆彻,一些只能束手无策。

这些日子以来生活上的改变,过于微小而我不易察觉。有时我还无法辨别到底哪个才是我所爱的我所恨得。什么才是我应该极力挽留和争取的,什么才是我应该舍弃和忘记的。本以为可以拥有什么如此终其一生,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把它们都丢失了。

所以我还是睡一觉好了,这样就足够幸福了。


2016年4月16日星期六

All I Want

所有我需要的:

曾经住得很靠近和你擦肩而过的那么多的瞬间直到现在才开始的悸动每个周末夜晚亮起的聊天室像南瓜车那样准时以各自生活近况作为开头的问候你对于文学的似懂非懂说话重叠想装可爱其实很好笑谈吐有些小幽默聊天喜欢放特定符号学着我在句末打哈哈你鼻梁上的四方全框眼镜你身上的长袖衬衫图书馆的巧遇你对着电脑屏幕认真打字的神态拍拍你肩膀你转头过来瞬间脸上闪过的一丝惊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的样子你在实验室里进进出出忙碌的背影身高178近视三百灰色书包与黄色水壶两种颜色搭配穿起formal还会耍酷哦其实很好笑好啦真的有那么一点帅你脸上浮现任何的表情你那双会弹琴的十指总是否定自己音乐天份其实根本很厉害的谦虚认为音乐就是正能量一起聊Coldplay Kodaline陈奕迅不太擅长言语的天然呆个性其实很上进每天留校啃书瞬间绽放笑容可以迷死人要求看我小说可是看完就马上跑去睡觉笑死我的可爱围炉时突然发给我的金针菇照片对我说这是妳耶怕我多想解释了好多的啦啦啦啦啦那种彼此间不需要任何伪装的相处可以互相信赖但不是互相依赖终于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万一咱们都那么合拍就在一起的话怎么办但是我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如果真的是命中注定的话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在推特发了一则贴文:

我会永远记得那次聊天,发现原来咱们正好喜欢着同一个Band的歌曲,曾经为某部MV感动过,同时向对方问了同样的问题,知道彼此喜欢怎样的相处方式。那时我们更贴近彼此。”



糟糕我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已经是极限了再上扬就变成裂嘴女了科科。



2016年2月13日星期六

关于那种相信





单身的情人节。我其实非常开心。哪里也不用去。可以在房间看很多很多的电影,像个小孩吃着草莓布丁无忧无虑。当然有时我还会想叙利亚那里还在恐袭、台湾震灾还没结束啊、非洲更多小孩死于饥荒那样遥远的画面,或是那些有情人的情人都在橘色灯光的餐厅享用烛光晚餐之类的奢侈画面。不过整个一月我还算是过得蛮开心的,虽然不过只完成了两篇小说稿。本来还以为是很神奇的事,但其实每天都要坐在电脑前强迫自己打出什么字是蛮痛苦的。至于神奇的感觉,只会在稿子完成之后自己再读一遍才会觉得神奇的。


神奇的还有学校图书馆架子上不翼而飞的《海边的卡夫卡》。上集连着下集,成双成对私奔到世界阴影的背面去了。读了那本书以后仿佛有一种感觉:啊我确实曾参与文学时代某个重要的记忆,然后读完以后又一下子忘记。查了一下图书馆借阅记录,那本书就在年假不久以前被借走了。借阅者是不是你呢。自从那次聊天室我把我曾写过关于该书的书评分享给你以后。毕竟这类型的书一向来都是无人问津的。只有像我这种废青才会对其狂恋不已。如果真是你,那也实在太有效率了呢。你推荐的《发条鸟年代记》我连一丝踪迹都还没找到啊。没什么,只是偶尔还是会胡思乱想你会不会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他呀。

只是关于那种相信,就像小时候偷戴父母的戒指玩后来却紧张地发现卡住手指了怎样也拔不出来那样。


2016年1月12日星期二

极度受困

假期几乎都是放肆地熬夜打字到凌晨三点多。隔天醒来改稿又继续昏睡到七点半。偶尔老同学打来:要出来聚一聚吗?我在老家逼仄的房间里昏昏沉沉。我说,我想还是宅在老家比较好。那是一个可以任由我胡来的空间。极舒适。极自由。极惬意。

极少可以写作的时间,极多的文思涌出有待整理。极重的课业即将来临。极累的身子苟延残喘。

新的一年就有那么多的自我挑战极限。

年初的我,几乎像是日本餐厅输送带上被人拣选剩下的回旋寿司那样反复来往。在南纬度东经度 101°的双溪龙,与南纬度东经度100° 的乔治市穿梭来往。长途的车程度日如年。有事的时候就读几页甘耀明的《邦查女孩》,看书里唧唧歪歪的对白自己在那边笑到嘴歪。没事的时候就一直挂起耳机看窗外发呆。就像征友启事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我爱听音乐。虽然我会的乐器口琴与钢琴这两种,但是要听的音乐却有千百种。

然而生活里音乐的消失如此必然。太过熟烂的旋律,我们还在不断练唱。一幕幕都再度浮现,唱着唱着就消逝的青春。所有的声音都过于嘈杂而漫长, 恍惚中真实的音乐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我的歌词渐渐哑去,直到连梦里我都在哼歌,都在背歌词,都在五音不全。

皮肤敏感症又开始恶化。颈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了红斑,像无数蚤子遍布整片皮肤。尤其身体发热出汗时瘙痒的感觉更加强烈,仿佛万个锥子同时转入肌肤深处。医生说,放轻松些,必须忌口。不食海鲜,鸡肉与蛋等含有刺激物的食品。这样才能消除身上这片最大器官的痛。是的,这器官是无穷无尽的野蛮从林,我必须十分小心注意自己的情绪和精神状态。我想起古代小说里,一些无端患上皮肤溃烂的故事,他们有些遇上神医或神仙人物,但我呢?


青春本来就多话,多是废话,甚至不需要对象,可以不要有对象。

如果自说自话也是一种意见,那么自写自爽能不能算是一种文体?

有前辈发表了关于马华文学论述的文章以后,九字辈论坛像炸开了锅,大家都各有说辞,各持己见。仿佛只是使命在召唤,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但是我却没法说些什么。毕竟我的身份在文学领域里依旧游移于局内人和局外人之间。每当我想继续往某个领域譬如文学鉴赏还是文学论述深层了解时,仍感到一种孤独的战栗。好些时候容易焦虑不安、孤独、四处探索、无所置身。

我是会写小说。但是会不会写出好的小说又是一回事。那些关于小说广泛的诗意与抽象性、理解力与面向现实的冲击、对人世轻巧犀利的嘲弄、细致的情感蕴藏、紧张的荒谬性等等,我依旧不能沉着处理,转换自如。我尚在学习。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才疏学浅而负上「年轻作家只会喃喃自语,写自己肚脐眼的事情」如此的指责。

任何执笔弄墨的作家,都认为自己足以跟其他任何时代抗衡。他们想要的获得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成就,还要使自己的那一个世代更加灿烂耀眼。但是一个世代的崛起,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世代论这件事是可以被讨论的)也不是光靠一种声调便足够。必定是一批同世代的作家都写出了相同等级的强度,却面貌各殊的作品才足以构成稳固基础。

前路漫漫。只是不知道将来,本地文坛又会发展出什么样的独特声音与最佳作品,使得文学圈子感到震撼,逼迫所有人正视又一个世代的文学新典范的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