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28日星期四

打不死的旅人



时日不多了,依然感觉有点颓丧,有点畏惧,有点茫然。
嗯,这就是我近日心情的总结。

请问,中文里有哪个词汇可以综合我以上的心情?呵呵。

年少,一些原本可以一再高兴的事,却似已在先前已被预支殆尽。残余的,是庞大的现实与人生架子。

接二连三的失败与打击,庆幸自己还活着。

茫然

太遥远的憧憬,只会成为最美的遗憾。

“入学门槛太高,跨不过去,那么就爬过去吧。”

说得还真轻松,问题是你能承受得了那种狼狈的委屈吗?

人,为什么总要拿自己与人比较?为什么总要去追求那些自己所不能的事情?为什么明知道没希望,却还要抱有期望?也许,是不想成为自己所鄙夷的那种人吧。

6A的成绩,要说烂又称不上不烂,要说好又称不上好,属中尚程度。

“那只是你的想法而已,对于某些人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拥有,很不错咯。”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相反的,如果我用这样的心态来看待那些考获全科A的学生,那会是一种自我安慰,自我欺瞒的方式吗?是鲁迅所说的阿Q精神吗?

“成绩好又有什么了不起,大家仰慕的是一个独立,有担当和有智慧的人。读书成绩,尽力就好。不读书,你就没尽力。尽了力,那就好了啊,无须庸人自扰。所以你的未来不在考试,而是在你的性格和态度没有人生历练,你也只不过是最没有生产价值的。。。学生

对于那些考得不理想的学生来说,这段话的确蛮激励性的,但仍然带有
点自欺欺人的味道。

啊,请问这世上有没有一种精准的衡量器,能够决定每件事的对与错。

【白痴,哪有这样的东西,毕竟没有一件事情是绝对的。

“某某某中学今年SPM考获全科A的学生有X名。”
“某某某学院需要XA才能申请奖学金。”
“某某某科系要有XA,才能保证有较高的录取率。”

AAA,都是A!要说成绩不能决定未来的一切。那么以上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还没完全从落榜的失落中走出来,又要为复杂的升学手续而忙。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此话可信否?真的没有过不去的坎吗?

就等着瞧吧。

颓丧

你相信吗?一个可以在高速公路上开到八十码的新手司机,竟然会在驾驶测试中不及格?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别笑,那个人就是我。

也不完全不及格啦。驾驶测试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在驾驶中心内进行的,第二部分则在公路上进行的。

当然,第二部分我是及格了(这是理所当然,不然车速开到80码还能安然无恙?),第一部分则不及格得有点冤枉。

我承认,在进行第一部分的时候我的状态不是很好。再加上使用的车辆又是当局的,不是平日练习时所使用的车辆,所以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当时的我很小心,非常小心,超级小心地把车子开上斜坡,等进入了黄格子的范围才猛踩刹车器,拉手刹,打空档。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地顺利,原以为可以过关了。但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真的真的没想到。离合器轻松得不够,一放下手刹,整个车子就往后滑了下去。

别问我当时感觉如何,我只想到两个字:“完了。”

完了,真的完了,真的真的完了。

Habis sudah habis。”连那考官也那么地有默契,把手一挥,头也不抬地说道。

天啊,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无情吗?

看吧,一说到临场表现,我就是那么失败。



畏惧

一个人,去玻璃市,服兵役,三个月。

Training to be coward
“Fight for myself

不知怎么地脑海就自然而然地想起梁导的最新电影《Ah Boy To Men》中的经典对白。

,真没料到自己也有这么样的一天。

一想到接下来三个月的生活,难免感到有些畏惧。

【那么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害怕经不起思乡心情的煎熬?害怕无法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独当一面?

行李大致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但心情却没有。

远离童年时候曾经庇护自己的家园。就像爱情, 从不管对方是否已经一无所有的离去。毕竟我们都不知道彼此要怎么继续陪伴彼此。突然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不是此刻的你,而是童年的你。把现在的一切冒出来的突然,对穿着校服的你说。

也许,你害怕的是改变,害怕失去现在的你。害怕未来的你取代现在的你。

终究要离去,对此母亲似乎有点放不下,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咛、嘱咐、确保我的行李装备是充足,充足得够把整个家的温暖都要带去。

“东西带齐了没?要再检查一下?万一缺乏什么,我们又不能马上拿给你。”

说着说着,又往我行李塞了大包大包的日用品。

小小的行李,却承载着大大的母爱。但愿它不会被撑爆。

我们无法想象自身以外的过客是怎样的过客,直到我们成了真正的过客。

后感

基本上,我选择了一套较为沉重悼挽的叙述方式来写完这篇傅文,毕竟文字对我来说是相当不错的心情抒发管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属于乐观主义者。也许,那时的我还没遇上足以让我心灰意冷的事情。也或许,这可能是某种内在的防卫机制的补偿反射而已。

想引用一段偶然在面子书某个专页上看到的话为此博文的结尾:
生活从未变得容易,只不过是我们变得更为坚强。

【真想让自己成为打不死的旅人。


2013年3月22日星期五

要不是雨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对于最近的雨天总是很特别。对我而言。
   
  确实,雨总是对许多事情的局势扭转起着极重要的角色。比如,如果不是下雨,滑铁卢可能不是拿破仑的最后一战,依智高可能能打下广州城。球赛变得泥泞,旅行变得坎坷,风景变得黯淡阴森。
   
  成也雨,败也雨。一切皆为雨。
   
  是啊,如果不是雨,我想这篇博文所记叙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晨雨

才一睁开眼睛,雨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起它肆无忌惮的演奏,叫平日清晨好啁啾的鸟儿此刻都噤声了般。

迎接今日早晨的不是往常那明媚的旭日与欢悦的鸟鸣,而是格外突兀暴戾的晨雨。虽然感觉有点失落,但还是享受雨带来的那丝丝凉意。

一阵闪电划空而来,像是有人在屋外引爆了炸弹,又用强光手电筒在我窗上乱照一通。我赖在床上,偏不出去,像逍遥法外的大盗那样逍遥,还打了几个哈欠。

在床上翻了大概有三四次的滚之后,我才带着惺忪的睡眼,踉踉跄跄地摸索着走进浴室。扭开水喉,双手呈拱状地盛了些水,往脸上一泼,整个人顿时觉得精神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位于浴室最左侧的窗帘随风缓缓摆动,继而又猛然鼓胀。
似乎帘子后面就眠憩一缕缕的冷风,待我出现时就猛然向我扑去。

脸上的水渍还未擦干,这般的着凉叫我不禁开始哆嗦,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没想到,这样的情形持续到了下午,还未有停止的现象。

“哈啾———!哈啾———!哈啾———!哈啾啾啾啾啾———!!!”

那天,我就这么样的感冒了。



午雨

如果我说,一年超过二百日都有降雨的地方,一定是一座暧昧的城市,你觉得,此说法可信否?

阴天,铺天盖地的雨声往复循环。

这雨声颇使人烦乱,像是愤怒寻找发泄对象的拳头,带着久久积郁的燥热与曝晒,一时倾泻号啕。整座城市都被它突如其来的发狂所震慑,不敢有所反抗,任它滂沱的泪水尽情放肆。

和这座城市一样,我们都被雨水困住了,在寥落狭隘的车站里。

坐在我隔壁的是一个笑眯眯的老头子。我同他打招呼,他的笑容更灿烂了,脸上的皱纹愈显深邃。

“你们年轻人应该不讨厌雨吧?年轻人不会因为雨天而这里痛那里痛——哎,对了姑娘,你们年轻人明白这个,来帮我看看这手机该怎么弄才能和人视频对话——”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调出录音程序,举至檐下,将绵密雨声滴滴答答灌入手机后,传送至遥远一端。几分钟后手机收到了一段音频,哗哗啦啦的水声,这应该是用手拨弄盛在某个容器内的水所发出的声响。

“呵呵。。。。”老人对着手机屏幕笑开了怀。

原来,这老人还有一个儿子,在远方独自工作生活。这部手机就是他儿子买给他的。父子俩都在不同的地方品尝着同样的孤独。一处风雨一处晴。

我多爱这般遥遥相处,互不干涉的亲情。雨声问候,水声作答。

那一瞬间,我极想拥抱这声音。

夜雨

雨势来临前,先是有风的预告。满屋的风,书纸皆被翻飞;窗帘被吹吹得鼓胀如帆;露台上的盆栽也都颤栗了,前后俯仰,像是惊慌骇怕,又像是极度兴奋。

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豪雨,像擂鼓一样,无目的地在屋顶上乱敲乱打,听起来极为噪耳。

啊哈?原来我家屋顶是你发泄的锣鼓?

因为雨的搅和,连再怎么美味的晚饭都变得索然无味。

“啊!打雷了!快把所有的插座电源关掉!”
“玄关那里的鞋子有收好吗?被淋湿了可不要怨哦!”
“浴室的热水器不要开,洗一次冷水澡也不会怎样。”

唉,父母的叮咛和窗外的雨声雷声差不了多少。

露台早已成了一片汪洋,满地积水随着雨点的坠落泛起涟漪。一盆盆的花草早已被雨淋得湿透,一颗颗雨珠从叶面上迅速滑落,看起来像是受了委屈般默默流泪。似乎这场暴雨有不可解的爱恨纠缠,要使生命号啕、狂叫、燃烧。

片刻之后,雨声渐歇,从狂暴转为淅沥,只剩檐角残余的滴答,听起来是那么地无力,那么地散漫。一开窗,阵阵寒意就袭来。

雨急骤地落下,忽然又停了。

像人一样,在竭斯底里的咆哮发怒之后,总也要有休息喘气的时候。】

和雨的约会,无论内容是倾盆还是暴涨,都要碰个面,就着云和风,聊一聊这特别的一天。

2013年3月21日星期四

翻飞的成绩



感觉整个世界都崩裂了。(呵,是吗?) 

渴望飞舞,舞,总在闭上双眼之后,好想飞,却展翅无力。——林幸谦

林幸谦大哥这句话完完全全就是我的心情写照。


晨光是那么地耀眼,叫人无法直视

在暴风雨还未来临前,一切看似平静。光影交错的长廊上,挤满了一群群待飞的青春借住体。

整齐一致的粉红色T恤,恰似一片攒动的粉红海。是啊,惟有在这时候,大家都是平等的。

今日返校,当然会碰上昔日的同窗好友。半熟的,就来个礼貌性的微笑,认识的,就上前寒暄一番。要好的,就来个热烈的拥抱,抱完了再来个法式热吻。(此属夸张手法,无儿童不宜画面)不熟的,鬼都懒得理,还投了一个“我们关系有要好到需要招呼的程度吗”的眼神。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人际关系

曾经,你也如此拼命。当然你不曾忘了,那无数的白天与黑夜里,你啃着书脊,背着书页,枕着书皮。书!书!书!都是书!一切的举动、一切的话语,一切的思绪,都离不开书。仿佛,你活着就只是为了书这东西。

“我如此拼命,是为了考获A+!”

那时意气风发的你,壮志凌云的你,此刻去了哪里?



依稀记得,考试前夕,寝室的灯在夜晚从来没有熄过。而你就栽在一片书海里,在那里扎根、吸养、发芽、结果。仿佛一旦离开此地,你就会缺养枯死。待知识长到饱和的程度之后,再赴那所谓的战场。

本人无娱乐,每天就只懂拼命K书。

如果现在的你回去告诉那时的你出来的成绩是何等程度,想必那时的你肯定会去自杀。

礼堂各个角落,簇拥着各别的人们,拿着各别的成绩单,诉说着各别的心情。当然,最瞩目的莫属台上那一张张舞动的成绩单,从台下望去,还真有点像准备展翅高飞的雄鹰。

从小学到中学,都要上演这一幕,都要经历这阶段。

“台上的都不是人。”

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了这么一句酸溜溜的话,那是嫉妒的声音吗?

啊,什么时候一个人的智慧与品行都要以成绩单来区别,来估量了?

旧有的事情渗入某些新元素而产生了新的变化;又有些时候,新的计划或人生路途因旧有的因素而遭遇阻断十多年的日子走过多少季节, 多少季节里有多少成败。成与败之间,没有人告诉我,里面有些虚伪的暗影。

生活忧怨参半,人生,往往就是这样。

未来,我还是要振作扬帆

2013年3月13日星期三

邂逅


他独坐裸原。
脚边,流星的碎片尚留有天火的热吻
背后,大自然虚构的河床——
鱼贝和海藻的精灵
从泥盆纪脱颖而出,
追戏于这日光幻变之水。

没有墓冢,
鹰的天空
交织着钻石多棱的射线,
直到那时,他才看到你从仙山驰来。
奔马的四蹄陡然在路边站定。
花蕊一齐摆动,为你
摇响了五月的铃铎。

——
不悦么.旷野的郡主?
……
但前方是否有村落?

他无须隐讳那些阴暗的故事、
那些镀金的骗局、那些……童话,
他会告诉你有过那疯狂的一瞬——
有过那春季里的严冬:
冷酷的纸帽,
癫醉的棍棒,
嗜血的猫狗
……

天下奇寒,雏鸟
在暗夜里敲不醒一扇
庇身的门窦。

他会告诉你:
为了光明再现的柯枝,
必然的妖风终将他和西天的羊群一同裹挟……

他会告诉你那个古老的山呷
原本是山神的祭坛,
秋气之中,间或可闻天鹅的呼唤,
雪原上偶尔留下
白唇鹿的请柬,
——
那里原是一个好地方。
……

…………
…………
黄昏来了,
宁静而柔和。
土伯特女儿墨黑的葡萄在星光下思索
似乎向他表示:
——
我懂。
我献与。
我笃行……

于是,那从上方凝视他的两汪清波
不再飞起迟疑的鸟翼。

——摘自昌耀《邂逅》

没人爱?那么就自爱


  
 红色绸幕缓缓被掀开,一个人不疾不徐地走出来。此人长相一般,西装革履也无法为他增添半点迷人魅力。但在聚光灯的笼罩下,他还是唯一的焦点。台下的掌声稀稀落落,但他丝毫并没有为现场如此冷淡的反应而士气大挫。伴奏的乐声响起,他深吸一口气,微微张开嘴,准备开始歌唱。
  
  乐声渐渐淡去,也就在刹那间,一阵毁灭性的歌声自他的喉间涌出,把来不及终止的音符都打落下来,重重地砸在舞台上。台下的观众也被他的歌声轰得措手不及,争相掩耳。顿时嘘声四起,他成了臭鸡蛋、臭皮靴、臭袜铺天盖地攻击的目标。但他不惊慌也不恼怒,更不理会那满头蛋壳蛋汁、满脸被皮靴砸重的淤青、满地零乱的臭袜。他依然气定神闲地继续他的独唱,仿佛台下的咒骂与倒彩并不存在。
  
  对于此人的行为,我真想给他一个鼓励的掌声,或热烈的喝彩,非常非常地想。为什么?只因为他那厚脸皮的执著与不怕死的勇气打动了我。
  
  大概人类一直就是这样脆弱的生物,总是需要通过别人的言语与感情才能肯定自己,热爱自己。总是以有感情的拥有和那些无感情的拥有做些单项交易。

 什么是有感情的拥有?尊严、自我、勇气、信念。
 什么是无感情的拥有?瞩目、人气、荣誉、财富。
  
  交易成功,你若赠我阴天,我也觉得邪恶的你也是善良的;交易失败,你若赠我晴天,我也觉得善良的你也是邪恶的。
  
  社交网络对自我宣传的造神的确有着非常促进的作用,很多人沉迷其中已成病态。为了在面子书上获取高赞数,不惜疯狂自拍吸眼,仰或抢发议论某些热门话题,去迎合自己认为他们想要或感兴趣的东西。如此痴迷不悟,都不过是为了一个“赞”到最后,慢慢被同化,慢慢坠落,就变成了那些所谓虚伪的人们。通常赞数的高低取决于这三样东西:人气、人缘及人情。如果得到的赞数非常高,整个人就会感觉飘飘欲仙,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受欢迎程度就像明星那样。如果得到的赞数非常低,整个人就会变得萎靡不振,深感自卑,觉得自己默默无闻。
  
  什么时候,我们的喜怒哀乐也要被赞数左右?为什么就不能学会坦然面对呢?
  
  偶然在电视上看过这么一个采访报道。张吉安,相信大家对此人都不会感到陌生吧。此人的身份除了广播员,也是名行为艺术家。在人头攒动的街道,他将自己的半张脸涂抹上红粉,以其戏剧装扮回荡在黑瓦白墙之间,跳着一些只有自己知晓的舞步。试想想,一个大男人,浓妆抹艳的打扮已经够吓人了,还有做出那些稀奇古怪的动作,实在叫人惊讶。旁人总是笑他太疯痴,他却笑人看不穿。认为自己只是以古代的形象再配上民俗的乐器,把当地独有的风俗与文化带入他的行为艺术表演里,来看这人间四月天的种种课题。
  
 我虽然没有被他的行为艺术表演所折服,但我还是很佩服他的勇气。即使面对千夫指,他依然固我。也许对他来说,别人的肯定与支持不重要,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但,又有多少人能够像他那样孤芳自赏呢?
  
 学会自己给自己激励的话语,自己给自己画一道海岸线,自己给自己一个明媚的笑容。然后怀着美好的预感和愿望活下去,坚韧地走过一个又一个鸟声如洗的早晨。没有那些“赞”,我们也可以一样活得很好。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一种自我欺骗,一种逃避。但我认为这并非出于夜郎自大的无知与狭隘,而是源于对生命本身的珍重。

 没人爱?那么就自爱。自我沉沦,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