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3日星期六

点亮所有期末前的黑夜

预想中的承受何止这般剧烈。

每一次转角的霎那间,总免不了要来一回心跳加速胸口猛烈抽动什么的心理肆
虐。长廊尽头那里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被调成一片猩红,彷佛预示着下一秒就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右侧的浴室里仍然断断续续地响着凄厉的婴啼声。

恐怖游戏《寂静岭》的场景设置里,总少不了窒息的空间压迫感。一室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程度,简直连电脑屏幕即使亮着也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被反射出来的专注面容。

系友兼同乡G恰巧也在脸书上分享了《寂静岭》试玩版的视频链接,还把我标签在留言板上。自上一次随团出游的公车上激烈的自由式辩论后,咱们俩莫名奇妙地成了彼此可以讨论“恐怖话题”的对象。G说,像我这种表面文青样但事实上对那些恐怖惊悚电影还是电玩什么的倍感兴趣的女孩,还真是罕见。

【是啊,一个人的潜在,总是深得在你预想的深度之外。】

也许,我只是纯粹想要挑战,想要知道人类心理恐惧的极限可以拓展到何种程度,并且在如此不见任何生存希望的环境下保有足够的生命值以及护身的武器,以及揭穿那些被埋藏起来的隐喻暗示,何尝不是一种另类层次精神感官上的追寻?
「浴室水槽里的无脸婴恶心得快吐了。」留言板上才刚打完这条评论,雪拉就微信过来问要不要出来吃一顿不知是晚饭还是夜宵的好料。看到这里,下意识地按下空格键,僵住的屏幕上恰好是一张狰狞的面孔。



下了楼,豪雨初歇后的夜晚,空气里尽是混合了泥土和雨水的味道,让人感觉冷而孤单。尽管雨滴已经停止散落,枝丫上的相思豆却躺满了一整条柏油路。 不远的前方,冷不防闪出两团黑影。还来不及回过神,司机座上的雪拉急忙把我拉进车内,并以极其快的速度完成上锁、换挡、踩油门一连串的动作。那两团黑影渐渐逼近,终究还是在路灯的照耀下不得露面显形。

原来是相熟的G和炒面姐。尽管如此,喜好整人的雪拉仍然没有打算放缓车速的意思,一面奔驰一面对着车窗外的俩人大喊声明表示不载客。于是,静夜的路上一男一女还有一车,人和车之间展开的追逐竞赛(不知情地人们还以为是什么明星和狗仔队上演的街头亡命追击)狂追了好一会儿,雪拉总算停下车子,这场无心的闹剧才结束。
车厢内小小的空间短暂地满溢了喧闹和笑声一会儿,混乱中突然有人建议说顺道也把住在附近的光一并叫出来。由于拨去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听,于是四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决定冲到光的宿舍楼下,狂喊大叫了好一阵子(希望不会惊动到左邻右里)却仍不见屋内有任何动静。招人不成,又不甘就此败兴而归,炒面姐带头在光的宿舍楼下大门前照个相留念,再由G上传到光的脸书上表示大伙儿“到此一游”,犹如一种重逢在即的告别式。

餐厅里,刀叉杯碟砰砰锵锵,聊的话题自始至终没有一个是被固定下来没有一个是得到结论。「青开水买外,我是猪……」按倷着随时喷饭的冲动的狂笑实在有够难受。瓷盘里那些剩菜飞象过河般往各自的领域你赠我送礼尚往来,当然最后还是化为厨余的一部分。
 
正准备打道回府,脚下那双伴我走了整整三年光阴的人字拖却那么不合时地断了带子。只好像一个瘸子般一拐一拐地拖着地走回车上,不料这般怪异的举动却引得雪拉一伙人沿途捧腹大笑。没关系,反正像这种你出了糗我就应该大声嘲笑却仍不伤和气的无牵无挂的友情,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何况形象这回事好像打从我知道怎么欢乐起早已离我远去,也难怪脸书上发布丑照时的说明里也丝毫没有半点难堪之情,难道是脸皮太厚了吗。
 
矜持因而变成一种虚伪,反倒我们还可以在各种暴走宣泄的形象力中找到自己,毕竟本性本来就难以被粉饰,即使千种嘲讽谩骂都无法彻底根除。这即便是待人处事的难题。

宿舍就在前方,三两微灯散发出温暖的感觉。我们在栅门外互相道别,合上了大门之后又是一个无尽的拼书之夜。尽管美好总是站在天使的那一边,我们站在世俗的底层;庆幸的是我们还能够用平静的心情去对待命运与年华的递变。

期末考前的自习周,学年假期来临前的倒数两个星期,我在无数的狂拼中沉沦了几回,又回头是岸了数次,这夜将是未来回忆里一段难忘的夜,在所有即将到来的迷失与前进之前,至少还能这般地放肆自己呗。

后记:
关于创作,尽管目前仍未见一丝曙光。毕竟现世资讯爆炸,写作也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即便是街边的清道夫都可能饱读经书,有自己一套对世界的想,在大时代大社会的能创出一部时代经典之作,才称得上是大知识份子。

像我这种无名之辈面临的小时代小社会,是民主零碎化的结果。虽然,不能依靠狂烧野火来哗众取宠,而是寒夜点灯法,有亮灯的地方自然有人。在为别人照明之前,我还得点亮那盏我自己的灯。

如果可能,我依然会把自己看作一个写作者,用文字创造一缕思绪,一缀美,一抹灵光,打造一盏独特的灯,静静在林子旁的小径发光,让深冬赶路无意间经过的旅人不至于全然孤独。尽管我知道自己还算不上是公共知识份子, 但我仍渴望当一名优秀的作家,而作家对社会的功用(如果真的有用!),应该像矿工带下矿坑工作的金丝雀,只要闻到空气中闻到一丝毒气,便提前啼叫,警告所有人。


2014年8月13日星期三

走过了的都是好的

忘了是谁,好像是一位叫帕斯卡的哲学家说过:世间的悲剧就在于一个人不能好好地留守于自己的房间。

而我想,我这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故事剧情也逐渐朝悲剧的另一端延伸了。开始耐不住被空间局限的无力感,纵而向往广大范围的探索流浪。即使一个人在大城市趴趴走也不觉心慌难安了。我反倒觉得那是一个很好的反思时刻,一种提升自我的很好方式。


像上了瘾般来回行走,变换空间。不担心迷路,不在乎走失。图画里那些调不出的颜色画不顺的线条,Presentation时因为词穷而停顿语无伦次的僵局,Group Assignment被人放鸽子打后脑勺的愤怒,脸书那些已读不回的信息,谩骂嘲讽赞不赞什么的都不挂心了,心里一件烦事都没有了,简直舒坦地要死了。这些好处都归因与行走。

不过一时之间走远了一点,是无需太过紧张的。揣紧外套(形影单只需要借助这样的方式获得安全感),双手搭着口袋(尽量维持这样姿态使自己在陌生人的眼里显得没那么不安)在人头攒动的列车厢里,在街头的匆促步伐里,在公路的急速奔驰呼啸里,观望大城市下小市民的百态缩影,回想那些列车窗外忽闪而过的风景,复刻脚下那些踏过的石路脉纹。

Learning wherever you are.
无论写作还是绘画都好,都是需要长时间伏在桌前埋头苦干,会有种被困住的感觉,所以觉得自己还挺需要出走的,而走路的必备良伴之一便是耳机。还极需要音乐来安抚处在生地的焦虑。



本地国立大學放榜日,脸书一阵热闹。那些一直以来都在脸书长期潜水未有任何动态的朋友们,终于有所动静了。一个个把入取通知的页面直接屏幕截图发放消息说自己被哪所大学入取了,然后帖子底下的留言板不出所料地满是一片祝贺祝福留的淹没。看到这里,不禁回想自己当初被拉曼大学入取的时候好像没这般如此兴奋。也许那时早就预料到结果,也许没经过百般挑选试炼。难道,凡不是得来不易的东西都显得举足轻重吗。

曾坦言自己害怕出外闯荡,最多只想在脚踝上系根绳子出外走一遭的平凡人,如今也成功被获入取,就要离开故乡到外地展开新生活了。聊天室发祝贺词的时候,亦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否喜忧参半,还是怀有期待呢。还记得那时的我们,都不知道彼此最终结果会是怎样。然后现在呢,如果早能预知未来会怎样结局就是否会不一样一些。
是啊,沒有人被強制放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运转著。你终将离开,就像你终将到来那样。从前眷恋的事物,还是讨厌的事物,还是重复做着同样事物的的日子,都还是过去了。过于沉溺过往,就无法满足未来的回赠,沉溺不了过往,就没有回头可能。

最近都在反复看着儿时最喜欢的动画片《哆啦A梦》。果然我是个留恋过往的人。漫画主角大雄尽管一无是处一事无成却还有那个总是处处为他着想替他分忧的哆啦A梦,还有一群彼此互相陪伴成长一起历经数次冒险拯救世界的小伙伴们。我想,原作者藤子F不二雄真的很棒。毕竟生活太不容易,总是处处碰壁历经挫折,哆啦A梦这只万能的机器猫应该是不少人的憧憬。

网上有流传说哆啦A梦的最终结局是哆啦A梦还有那些大雄的小伙伴们都只是大雄对于生活过度绝望而幻想的虚影,现实生活里出了大雄的妈妈其他的角色都是不存在的,是这样嘛?虽然有人说这个只是网友捏造出来的谣言,真正的结局是哆啦A梦出了故障再也无法复原而大雄为了修复哆啦A梦发奋图强最终成为对社会有用的学者,两种版本的结局我当然是比较喜欢后者,比较励志。



尽管如此,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些动画总会有种莫名忧伤。也许,现今再也找不到这些一套套有感情有意義角色有血有肉劇情不當觀眾是白痴的卡通。《哆啦A梦》、《数码暴龙》、《神奇宝贝》等等。实在庆幸童年有这一班主角陪伴,可以在这么一个由友情和勇气编织成的异想世界里渡过。

感谢它们陪我走过人生一段再也美好不过的岁月。

处在异地的这些日子里,生活的方式一再更换,却没有一个相同。期末考将近了,又一个学年要过去了。过不了多久又要开始另外一种新的生活方式,遇见一批新的人们。那些不如意都事过境迁,重新拾起一切顺遂的希望。

要相信后来我们都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