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26日星期六

再见别语

片片彩色笔屑倾落在白纸上,开了一地灿烂的卷花圃。花丛中那只蝴蝶还未舞起,掌心染上的铅迹早已沿着掌纹扩散,叉开成枝条状,往汗珠潸潸滑落的额头一拭,苍白的脸庞多了一抹紫。

沉静的空间,所有声响都失去了角色。隐约,只听见蝴蝶拍动翅膀的扑扑声。
四月的冷意渐浓,微阳秋雨日夜摇曳。清晨,大地的梦就被初泻的雨水打湿,发出淅沥淅沥的犹酣梦呓。设计概念学的考场,一阵轰雷自屋顶上方打下,把这空间的寂哑瘁然击碎。作答时间即将结束 一些同学在位置上原地跺步,微倾着身子表示他们的十足信心与不耐烦。而我依然盯着那铺满笔屑与彩粉的卷纸,思索着triadic colour split complimentary colour 之间的差别

时间正在流逝,我双手来回飞快地为蝴蝶的左翅洒上点点的澄黄,像闪耀的星光般点缀了周围的午夜蓝。笔芯这时却不适宜地咔嚓一声宣告它的殉职。我望了一眼腕表,尝试向指针与分针获得削笔的许可。桌角上那只刨笔器叹了口气,张嘴示意我把断裂的笔尖插进去。哧嚓——哧嚓——那一地灿烂的卷花圃又开了一朵向日葵。
蝴蝶最终还是成功舞了起来。我还未赶得及欣赏它曼妙的舞姿,监考老师就走向我以默然的表情告诉我已是谢幕的时候,伸手收起那只正翩翩起舞的蝴蝶,留下错愕的我与一桌子灿烂的卷花圃。

我怎么就忘了,那只蝴蝶的诞生本来就只是为了分数,并不会因为我的全神投入而在我这创造者身上驻留多一点。



注:这是本人设计概念学的第一堂功课:名字设计,并不是文中提到的那只蝴蝶,只是供读者借图联想。
不知是期末考结束的兴奋还是离别到来的不舍的候雨淅沥淋漓。离开考场,D座校舍底楼的空地顿时撑起千万把花伞,还有被雨水困住的人们。
人潮汹涌扑起扑落,洋灰地上一枚鞋印一点水渍朝着沥青路开展过去,零零碎碎。我穿梭其中,许多熟悉与不熟悉地面孔闪过眼前,有的朝我微微一笑,有的只是挥挥手,有的大呼着我的名字扑来。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周遭都是那些第一学期同个班级的朋友们。
然后有人说:“大家来拍张照留念吧,今天最后一天了啊。”
最后,实在叫人分外敏感的词汇,彷佛只要它一来到后面所有还未出场的故事通通都不敢继续下去了,像一把利刃,硬生生切断琴弦,叫它再也无法奏乐。
骤然一阵风,带下几片厚阔的枯叶,沙嘎及地。暴雨密密麻麻地打在编成方格的篱围上。食堂正门那几株前些日子被狂风暴雨摧残而倾倒的古树,枝骸与校门前盎然的绿意只有一眨眼的距离,就如相逢和告别一样。大伙儿在一楼的拱形阶梯前,你挨着我挨着你地围坐着。而这个时候彼此相聚的时间又流逝了不少,离别又更加逼近了。
来笑一个,起司!

定格的记忆只能是一个形式,不复成为记忆本体,点点滴滴皆凄迷像雨中的大地,大地的人间,人间的过客。
最后一夜。

长廊上晃动的影子还有地板上长长的水渍,屋外尖叫声与笑声此起彼落,然后是气球爆裂与水花四溅的声音。夜色愈降愈凶。我静静索寻,急于把一个画面,一张笑靥变为回忆的一祯照片。

突然,脑门上的重重一击,叫我愣得卒不及防。顿时,眼镜头发脸颊满面都是水,吧嗒吧嗒地流着。我不闪躲也不反击,只是任由她们“攻击”,然后站着傻笑。这下子,更多更多的水朝我泼来。
转过身子,伸手往满袋的气球里捉了一把,径直往厕所的方向迈开步子。
病猫发威之后也是雄虎一只。
突然想起“覆水难收”这词,意指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挽。就像有些感情,好似泼出去的水,在决定放手的那一刻就真的永远挽不回来了。
激烈的水战持续了一个小时多,最终以大伙儿落得全身湿透的结局休战。玩得累瘫的疯友们,还未收拾完毕的行李,全都乱七八糟地横倒在地上,一场青春海啸席卷过后的情景。尽管已筋疲力竭,可叙别会还没结束呢,后头精彩还多着呢,说好的彻夜不眠呢?
听到这里,瘫倒的疯友们又艰难地爬起身,各自张罗准备下一轮的节目。毕竟已是最后一夜了,疲倦犯困什么的都管它的。要知道,青春是可以永不长眠的,如果你肯为它涂上防腐剂保鲜贮藏。
【爱玩就是爱玩,还要瞎掰一大堆道理。
远道而来的彩虹蛋糕,不纯的水果香槟,随性拈来的某个话题,闪烁不已的镁光灯,摆不完的青春甫士,说快撑死了再也不吃了又往盘里的草莓芝士蛋糕一叉的,说好一起熬过这夜却第一个倒头胡噜大睡的……
然后倒下,凌晨四点正。


一觉醒来,早晨八点的天光透过百叶窗丝网缕缕投影在实木地板上。窗外,参差横斜的屋檐上面,遥远的蓝天那里云翳如雪;窗内,一颗年轻的心灵在索寻一些已经快销声匿迹的回忆。
仅仅四个小时的睡眠,恍惚的意识引领着疲倦的身子地步下一级级露湿的阶梯。大厅瓷砖地上散落着片片爆气球的,一颗“侥幸逃生”的气球从脚下轻轻飘过。无人的底楼,适合早晨冥想的环境。
突然想起今天是回家的日子,爱心疯人院永久解散的日子。
寝室内的疯友们个个已起身了,尽管仍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砰砰嘭嘭地搬动着一箱箱的家当频繁地上下楼。平时看起来狭小拥挤的寝室,在家具物品搬移之后突然变得宽大许多,连说话都会有回音呢。我来回走访,看着那些忙碌的疯友,自个儿地说着那些感性的离别话语,可却没人睬我。
然后是离别的时候了,它来了,真的真的来了。先是桑的双亲与阿姨一家,然后是姐妹情深的璇和她的大姐,然后一切自己来自己去的琪,然后一家大小扶老携幼前来的素……又进又出的人潮反复穿梭。临行前,大家互相拥抱,无奈祝福道别的言语都胜不过时间的匆匆,只能草草说再见。

最后,这里只剩下我,还有满屋的惆怅。

 
曾经,我们确实共度一段相当美好的年华,妳们给我的生活带来真实快乐的元气。在妳们身上,我获得了许多比写作更有支撑和力量的乐趣。而今,妳们都要离开了,都不在我身边了,有些甚至不再有联系了。我只能正切地希望,在每张我拍下的照片里,每段我写下的文字里,都能有妳们美好的影子。
我们的感情,就像那些曾经葱茂而今渐渐黯澹的田野。会不会因为,你我她的分开,没有人打理施肥灌溉的这片田野就要荒芜?有些人,真的是一辈子离别之后就在也不会再见面了。彼此留在记忆中,永远都只是相遇的样子。
也许我害怕的,只是那些已习惯的平常的悄然消逝,像是生活点上缺了一个空,为致力寻找填补而感到心慌意乱。曾经说好将会一直陪伴,如今却得一个人面对那些散场后的空虚。

“妳必须适应这种孤独。”霞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想必是已看穿了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是啊,我们真正的笑过,与我真正的哭过,间中的缓和期,其实也就只有那么几年。潇洒些,看开些,淡定些,妳就会什么也不觉得了。
如果要相逢,那我希望时间地点情节都能足够地完整 。非我赘言贪心,只是短暂教我忧愁。如有雷同,请原谅生命中太多的情节相似。
写到这里,屋外传来车鸣声,约好的友人已经到来。我提起行李,轻轻把门关上。屋内一切依旧安好,依旧原来的样子,像我们还未到来,不曾到过那样。
尽管找不到确实的方向,但我还有继续下去的唯一强烈的渴望——一路掇拾、放弃、掇拾,一路生活,一路喜怒哀乐地开创生命中的花开盛季。

2014年4月16日星期三

密林隐士的呓语


 
 
《森》

我出席乌鸦的葬礼
黑色的棺木装载断裂的黑羽
扯露白森森的骨骸
等待被感召的灵魂
慰息知晓人生忧喜的肉身

 
《林》
悬挂枝头的扁形果实
迎风抖荡摇落
任我匆匆奔驰过
无视我心里还未漂净的
人性丑恶与种族堕落

 

《猎》

晚云由虚空转而哀矜
古树浓荫中探出的绿眼瞳
月光下映出的利齿与锐爪
嚓嚓磨合着饥渴
一场血腥祭典的前奏
 

《夜》

黑黝黝的河岸流域
电光雷雨劈下
鸟兽扑簌扑簌翻飞
惊醒凝结成一块的宁静
我屏息路过


             
《衍》

攀藤植物遒劲的疯长
只为够着上方嵌在黑夜帷幕
一零落星辰的光
撒落的枯叶憔悴地
掩去满地的萤光


《生》
 
一窝的土拨鼠幼崽
以满洞的果皮与草根为被
发出犹酣的梦呓
它们的父母在荒地
与秃鹰浴血奋战

 

《归》

黄昏疲倦的影子
错错落落穿插林间
如大群尸体上的蛆
我提着孩提时代的灯光
与整座森林亮了起来
 

《巢》

织布鸟用百花遍野的阳光
还有一整个春季的葱绿
织出深青色的发带
点缀我棕褐色的发髻
——很快它们就要搬进去

 

 
 

2014年4月13日星期日

随写。一个人的胡言。



#1
午夜两点半的我,犹如一只蛰伏于墙垣间的壁虎,不动声色地横卧着被窝里,思绪却是鲜活地跳动着。要背诵的课文还没来得及记牢,构思好的小说情节还没来得及写完,屋外挂在晾绳上的衣物还未收好……
很多很多事情。我应该把它们列成清单,照着来做。可是意识中却没把这些事放进去。有时候也会懒惰地想,原地待着就好,什么都不管了,不管了。
一直对命运持有怀疑。这么多年来,它不曾向我露过一次马脚,只是一味地旁敲侧击,令我心生疑虑。就算一扇门倒塌了,我也没劲去先修好,另外配锁重开进去。
跨出去需要勇气,回到原点需要勇气,赖着不动也需要勇气。

#2

父亲突然发信息过来,说他人现在身在云顶出差。句末还幽默地问道:有没有兴趣过去参与?盯着屏幕,我莞尔。
我和父亲之间交谈甚少。自我懂事起,父亲为养家糊口经常早出晚归,都是母亲在照料我们。为了生计,父亲牺牲了他那最宝贵的天伦乐。而这苦衷,我居然在过了那么多年才明白。
上次回家,看着父亲五十几岁就几乎花白得头顶,那些隐藏了多少真心话的白发,叫我心底突然莫名觉得惆怅,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下,久久不能平复。
你说,那些消逝的时间是不是统统在途中都被劫去了?

#3     

最近常忆起小时候的事情,那些一闪而过,蓬勃出现又悄然离去的无比美好事情,很遗憾我没把它们及时捕捉住。
回忆带我穿越到了童年时代。比如,跟最要好的朋友面对面比较着谁养的生命球最多、最大颗、最鲜艳。那是念小六时流行的玩意——一颗颗如绿豆般大小的七彩生命球,浸泡在水里一晚,隔天它就会膨胀成如弹珠般大小的透明彩球。
生命球还具有繁殖能力,这是我从小伙伴那里听来的,而我的生命球从没发生繁殖这种事。尽管我经常换水经常为它们清洁,数量来去也只是那几颗,体型永远都只有指头般那么大。为这件事,我还曾耿耿于怀了好久。
回忆里的景象其实又是:我突然变成了第三个人,靠着课桌看着小伙伴们捧着满满一罐子的生命球,不时用手轻轻拍打水面,还有随波悠悠飘动的生命球。那些明亮的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生命球映在澄澈的眼眸里,那画面好美。
沉默的是我们,激动的是那些回忆的深刻。

#4

二人对话里,董君突然抛出一句:“妳懂我。”
哑然了数秒。我这素昧平生的陌路人,怎么可能凭这只有几分钟的对话就能理解一个男孩的内心?何况这几分钟里,我们也只不过聊了一些关于投稿的事,还有凑佳苗新出的小说……也许,小说写多了所以也就比较懂得人格剖析了吧?我想。
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会不会因为轻而易举流露出的孤单,造就了彼此间的贴近,从而向彼此记录这个荒凉世界展示了最好的方法。我们都曾孤独,但不会寂寞。无题,但有因。须知,草木自在,我本荒芜。
董君,我想这世上,一定会有比我更懂你的人。

#5

桑匆匆提起行李,对着房内地我说道:“我走啦。”
我缓缓抬起头,抑制住内心的失落,盯着那扇已紧闭的木门许久。走了,都走了。这下可好了,期末考之前的爱心疯院,都会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天地,一个人的狂欢。                                                               

而今,时间飞速过掉大半,我待在这里的光阴至少也将近一年。曾经见证了友谊的兴旺茂盛,如今却得目睹它的默然陨落。相聚和离开,都是人生里最动人的迷幻假象。有些东西,没办法持久。

大概是和醉人的夜幕一起走了神,那些我们曾做过的事情我没记住,不过那时的感觉我倒是记下了,而且记得很深。长廊上火锅聚餐时的满足,大考结束后电子城一游的新奇,半夜看鬼片时突然停电的惊魂,制水时一起大老远扛水的疲累,璇小姐生日会里气球纷飞的欢乐……

做着这些事,经历这些事,只是希望回忆里那个我,是比现在的我更疯癫更放肆更拉风。放开友情的衣角,把所有不舍都释放掉。但愿,若干年后它还记得给我捎来一丝音讯。

你知不知道,戛然而止,其实也是很可怕的。

2014年4月6日星期日

第100篇—谢幕前的旋律

故事来到尾声,我们却全然没有要谢幕的意思,继续背诵着那些拖沓的台词,继续诠释着那些浮夸的角色——就尽情享受当下吧,不要去打听所有关于离别的结局。
 
 
我是个平凡女孩,“贫烦”的女孩。学术平平,身家贫贫,容易自卑且欠缺洒脱。偶尔与闺蜜死党聚在一块儿做着那些有损形象的事情,偶尔用相片和文字营造一种诗情主义的感伤情怀;偶尔心情亢奋的絮絮叨叨一堆废话,偶尔一个人有点儿乏味地沉默着发呆。

生活太复杂,灵魂被一片片分裂,我找不回我自己。
所以现在难得的悠闲对我来说实在难能可贵,没有报告要撰写,没有课业要呈交,没有测验要复习,这样的日子多么惬意,可是很短暂。

为发泄那些积郁在心里已久的压力与挫伤,周末上午和疯友们相约KTV飙歌去。来到大厅入口处,依然看得见成群结队的大城市病患——被淡凉世态的阳光照得黯然失色的面容,被生活重担击垮得体无完肤的躯干……所有这些,我已经看腻了,很多个瞬间不得不低头忽视。
我们都是陷入慢性死亡里的人们,狂欢是唯一的救赎。

纵横交错的长廊,再加上被调至微黄的灯光,还真让人感觉头晕目眩。一不留神,思绪就被落在某个厢房,沉浸在那些混调杂音,几无旋律的噪声里了。
偌大的厢房,回荡着四个女孩的嗓音还显得绰绰有余。疯友们各自拿着麦克风忘我地一枝独秀,满座从大厅扫货般端来的自助餐早已凉掉。大伙儿赤着足站在皮革沙发上,将冷衣的风帽拉起,假装自己是屏幕里的那些歌手,偶尔跑拍忘词走音则讪讪一笑吐舌头,再互相吐糟彼此唱得有多难听。

听惯周杰伦歌曲的素,以略带鼻音引吭高歌的声音唱着《不能说的秘密》;身为哈韩一族的琪,甩着头晃着身扯着嗓子高唱2NE1的《我最红》;深深对台湾偶像剧着迷的桑,抒情中带有点淡淡忧伤地哼着郭静的《心墙》。而我,像饶舌歌手般卷着舌头低吟吼着Linkin Park的《In The End》。

这个时刻有多好。不用烦恼怎么在那些人的眼里做好自己,不用担心下一秒会不会随时突发的意外。很多事本来就是徒劳的,就像In The End》这首歌中所提及的某一段歌词:I tried so hard, and got so far
【好啦,这些不成调的嗓音最好能够被哪个便衣星探给听见。】


KTV飙歌时段结束,又和疯友绕道到宿舍临近的咖啡馆,喝杯咖啡提神,补充在唱厢房里那些被飙掉的体力与元气。

Butter+ Beans, at seventeen,一座规模相当小的咖啡馆,不过可以看得出经营者在店面布局方面却花了很多心思。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所隐藏的小小惊喜,偶尔传入顾客耳膜里那些爵士音乐,还有盛在瓷杯里浓郁的芬芳,都会让妳感觉,这一刻是幸福的。
咖啡馆里的顾客都是些白领族,社会上层人士——永远猜不出年纪的女士,优雅的坐姿彷佛除了摆造型别无他想,模样打扮比客人还帅的服务生,露出迷人的笑容外偶尔和客人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等等。我和疯友这几个大学生打扮的人们,卷缩在角落喝着那些平日喝不起的昂贵咖啡刷着手机,心里却是把命运弄人这回事想了好几百遍。

这些,都很协调、合理并且相安无事地存在着。谁都是各自舞台上的主角。

 
青春真的就这么几年,不让它好好发挥实在是太可惜了。

秉着这个说法,爱心疯人院的疯友决定干些什么疯狂的事,比如说,录制一部搞笑黑幽默为题材的短片。
剧情很简单,也和很无厘。就是讲述爱心疯院里的疯人士如何引人瞩目,又是如何摆脱那些恼人的疯友们,以一种暴走漫画常用的手法,呈现于世人的眼前。我和素还有琪负责撑镜,轮流表演。而桑,只需全程拍摄都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忽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就行了。

实在佩服桑的憋笑功力。毕竟憋笑和搞笑一样,都是具有相当难度的。为一个镜头一个画面,我们这群人可是NG了很多次。不是演到一半突然爆笑,就是不知怎样继续下去。没办法,录影这事对我们这些门外汉而言还真是一知半解而已啊。
别跟我说形象这件事。打从我认识疯院里的她们起早已没有形象可言,真的。所以你应该明白为什么短片里的我,是那么地不像平时的我。

人呢,有时还真的得收放自如,懂得隐藏与放开。在陌生人面前板着脸孔装酷,在师长面前乖巧安静,在死党面前举止动作大而化之。每天披着不同的人格,面对不同的人——我们不都是这样生活过来的吗?
内心的虚空,肆无忌惮地占据了我们青春里最珍贵的好时光,对外面世界没什么太大的渴望和好奇。什么都不懂,也不知别人的世界是怎样的。好像不是不快乐,可的确也不是不难过的。只觉得茫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样,有点焦急。却无能为力。

好在命运给我安排及选择遇见一些很好,很可爱的人。他们引领这我,如何在一片枯燥乏味的生活里,寻找健康的欢乐之道。
爱心疯院,我想我会怀念这个地方一辈子。


后记:
2014年四月,我的部落格文章迈向了第一百篇。

想起两年前,同样也是在四月,我刚刚开设了这个部落格。那时候,我还不懂得该怎么处理模板设计,不懂得怎么如何上载照片,不懂得如何添加那些附件小工具,不懂得怎么写出一篇具有相当水准的文章……没有人可以指导,没有人可以询问,全都是靠自己一路摸索,当然,不是说现在的我都懂得这些,我依然还是处于摸索阶段。

或许,唯有觉得前方路茫茫无尽的人,才是那个最靠近成功的终点的胜者吧。

如果说,要我从这个部落格中找出一个可以让自己拥有成就感的东西,那么我可以很笃定地告诉你,绝不是跟随者的数量,绝不是帖子的数量,绝不是浏览者的数量。而是,我在成为部落客的这两年里,学到了什么。

我想,这个答案就是:让生活多了一些念想,从而更有动力地去观察世界,在人生路上不至于轻飘飘,去尊重那些我所见到的其他与我一样渺小的生命。

两年,我用两年的光阴来写一百篇文章。未来,我还会用更多两年的光阴来写两百篇,三百篇,四百篇……

别管我,我只是写着写着,就走火入魔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