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13日星期日

随写。一个人的胡言。



#1
午夜两点半的我,犹如一只蛰伏于墙垣间的壁虎,不动声色地横卧着被窝里,思绪却是鲜活地跳动着。要背诵的课文还没来得及记牢,构思好的小说情节还没来得及写完,屋外挂在晾绳上的衣物还未收好……
很多很多事情。我应该把它们列成清单,照着来做。可是意识中却没把这些事放进去。有时候也会懒惰地想,原地待着就好,什么都不管了,不管了。
一直对命运持有怀疑。这么多年来,它不曾向我露过一次马脚,只是一味地旁敲侧击,令我心生疑虑。就算一扇门倒塌了,我也没劲去先修好,另外配锁重开进去。
跨出去需要勇气,回到原点需要勇气,赖着不动也需要勇气。

#2

父亲突然发信息过来,说他人现在身在云顶出差。句末还幽默地问道:有没有兴趣过去参与?盯着屏幕,我莞尔。
我和父亲之间交谈甚少。自我懂事起,父亲为养家糊口经常早出晚归,都是母亲在照料我们。为了生计,父亲牺牲了他那最宝贵的天伦乐。而这苦衷,我居然在过了那么多年才明白。
上次回家,看着父亲五十几岁就几乎花白得头顶,那些隐藏了多少真心话的白发,叫我心底突然莫名觉得惆怅,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下,久久不能平复。
你说,那些消逝的时间是不是统统在途中都被劫去了?

#3     

最近常忆起小时候的事情,那些一闪而过,蓬勃出现又悄然离去的无比美好事情,很遗憾我没把它们及时捕捉住。
回忆带我穿越到了童年时代。比如,跟最要好的朋友面对面比较着谁养的生命球最多、最大颗、最鲜艳。那是念小六时流行的玩意——一颗颗如绿豆般大小的七彩生命球,浸泡在水里一晚,隔天它就会膨胀成如弹珠般大小的透明彩球。
生命球还具有繁殖能力,这是我从小伙伴那里听来的,而我的生命球从没发生繁殖这种事。尽管我经常换水经常为它们清洁,数量来去也只是那几颗,体型永远都只有指头般那么大。为这件事,我还曾耿耿于怀了好久。
回忆里的景象其实又是:我突然变成了第三个人,靠着课桌看着小伙伴们捧着满满一罐子的生命球,不时用手轻轻拍打水面,还有随波悠悠飘动的生命球。那些明亮的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生命球映在澄澈的眼眸里,那画面好美。
沉默的是我们,激动的是那些回忆的深刻。

#4

二人对话里,董君突然抛出一句:“妳懂我。”
哑然了数秒。我这素昧平生的陌路人,怎么可能凭这只有几分钟的对话就能理解一个男孩的内心?何况这几分钟里,我们也只不过聊了一些关于投稿的事,还有凑佳苗新出的小说……也许,小说写多了所以也就比较懂得人格剖析了吧?我想。
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会不会因为轻而易举流露出的孤单,造就了彼此间的贴近,从而向彼此记录这个荒凉世界展示了最好的方法。我们都曾孤独,但不会寂寞。无题,但有因。须知,草木自在,我本荒芜。
董君,我想这世上,一定会有比我更懂你的人。

#5

桑匆匆提起行李,对着房内地我说道:“我走啦。”
我缓缓抬起头,抑制住内心的失落,盯着那扇已紧闭的木门许久。走了,都走了。这下可好了,期末考之前的爱心疯院,都会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天地,一个人的狂欢。                                                               

而今,时间飞速过掉大半,我待在这里的光阴至少也将近一年。曾经见证了友谊的兴旺茂盛,如今却得目睹它的默然陨落。相聚和离开,都是人生里最动人的迷幻假象。有些东西,没办法持久。

大概是和醉人的夜幕一起走了神,那些我们曾做过的事情我没记住,不过那时的感觉我倒是记下了,而且记得很深。长廊上火锅聚餐时的满足,大考结束后电子城一游的新奇,半夜看鬼片时突然停电的惊魂,制水时一起大老远扛水的疲累,璇小姐生日会里气球纷飞的欢乐……

做着这些事,经历这些事,只是希望回忆里那个我,是比现在的我更疯癫更放肆更拉风。放开友情的衣角,把所有不舍都释放掉。但愿,若干年后它还记得给我捎来一丝音讯。

你知不知道,戛然而止,其实也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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