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20日星期四

情比金坚。Unbreakable.


Just close your eyes while I put my arms above you ,and make you unbreakable.
——Jamie Scott “Unbreakable”

这是一首男孩写给女孩的英文情歌。守护、陪伴、拥护。所有男孩写给女孩满满的爱意,全都绽放在这首歌里。谁不憧憬情比金坚啊。可造化总是太弄人,天下又有多少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那次和你碰面之后,回程的途中,独自在寂寥的列车站里反复循环播放这首歌。虽然我知道我不会是情歌里写的那个女孩。我没有那么幸运能够遇见这样的男孩,可能就因为我就是像这样男孩一般的女孩吧。

只是没想到,直到最后我们依旧是这个样子。彼此并没有突破友谊界限在一起,也没有反目成仇从此毫无瓜葛。我们依然和好如初。我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我们现在的关系。那种不是很美好,但也并非不美好的关系。像是一趟旅程偶然相逢的陌路人,为了什么而暂离,搭了地铁又折返。最后,俩人终于又相逢,一起成为那趟末班列车上的乘客,而已。

毕竟我们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社交圈子,各自该忙的事。某个时段,我们会忘记彼此的存在。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突然想起你。而你会不会想起我,或许吧。

虽然,我们的感情一再遭受到外来事物的冲击。他人的挑拨造谣、搬弄是非,庆幸的是,我们仍旧丝毫不受影响。至少我们还愿意聆听彼此的想法,愿意费力向彼此解释误会。说真的,在听说你有了追求的对象之后,我确实沮丧了好几个晚上。然而内心深处始终坚信,那不会是你。你不会是那种会主动追女孩的男孩。

直到后来你当面澄清,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原来那真的纯属第三者胡乱编出的谣言。你的感情生活依旧空白。尽管如此,我也并没有为此而松一口气,或是开心无比。因为我心里已经清楚,就算你真的没有任何对象,你最后的选择,也一定不会是我。

再来是你朋友的恶意撮合。那时候我相当错愕,而你相当愤怒。也许是因为这番恶整已经触到你的底线,或是你依旧想要保留自己一定的隐私。究竟纯属恶搞,还是有意撮合,恶搞动机依旧不明。但是还是很感激事情发生后,你的信任与谅解。这确实真的让我感到暖心了好一阵子。

只希望,我们在面对那么多的分离与误解之下,好不容易维持到那般微妙的关系,能够始终坚定,虽然我们并不常出现在彼此的生活里。我却是一直深信,你就在这世界某个角落。必要的时候,我们依旧能够聊一些比一般朋友会聊的还要更深的话题,却没有红颜知己那般的暧昧;可以像情侣那样互相在乎着彼此,却没有一般情侣来得依赖亲密。
说真的,我还相当满意现在这样的状态,别无所求。

R对我说:我终于可以明白妳那时侯什么都不要的感觉了。毕竟那只是一种迟来的慰籍。R在下雨的夜晚告诉我一场全新的恋爱,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是一个不敢挥棒的打击手,什么都不要就是因为什么都太想要了。什么都丢掉就是因为不管是谁都太重要了。

毕竟,当故事的结局已经很接近,阅读就该属于暖色系,带点恬静,让所有曾经共度的回忆,在书本合上后,压花成停格的风景,再也不会伤心。

此文献给——曾经我所喜欢的你。

2015年8月8日星期六

塌下以前以后

活着好像只是为了维持某种姿态。

想设计、做模型、思概念、绘草图、赶呈堂。生活像是节奏突然被急急加速的曲子,很多事物渐渐被庞大的时间巨轮吞噬,又重新浮现。舍弃了什么,赚到了什么,得失是否成正比,根本没有时间去衡量。只晓得,学了很多爱了很多看了很多,然后终究还是要慢慢地老死去。

为了建筑师这个梦想,我已经解构了大部分的自己,承受这一生中唯有但也是重大的某些变迁与艰难。而这个过程中,历经N次为尽力把设计做到最好而长时间睡眠不足,还有作业截止日期如末日般逼近的恐惧,呈堂时情绪被讲师一路的表情变化紧紧牵动之后,终于我还是无法自拔地爱上这个领域。像是把头伸进一个未知的深洞探索,结果被什么莫名的磁力吸住,怎样都出不来了。我惊讶于这如万金油般无限可能的领域是怎么把物理、化学、人体工学、生态学、社会学、历史、艺术等等结合起来之后,再取之精髓并加强运用。

只要愿意全力沉浸,想必那所有的狂喜与迷恋自然也会眷顾于我,领悟其中奥妙了。
那时候也花很多时间在浪费和消耗。在工作室和一群同样承受Archi-torture的人们推着滑轮椅在狭小的空间胡乱窜行、把切割剩下的纸皮碎片写成对联贴在工作室门前、连装饰用的彩灯都带来挂在窗框上任其闪烁不止、由于压力过大破口而出的粗话也可以像唱歌那样坦然自在的此起彼落,这么一般苦中作乐,他们真是好样的。

有时候我常常替自己还有他们感到可怜,也感到宽慰。彷佛被困在一个好大好大的牢笼,而我们仍可以隔着牢笼继续憧憬外面那一望无际的蓝天。尽管讲师常常向我们灌输正面思想,为什么我们要奉献社会,要深谋远虑,要造福人类,要开创未来,要青史留名。

但是当初会走上这条路,不也是我们的选择吗?因为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再苦也算不上什么了。


最后暂且尘埃落定的地方是在双溪龙。附近都是一字排开的红砖排屋,红砖公寓。看似偏远的郊外,又像是与世隔绝的小镇。大批的拉曼生涌入之后,它总算开始兴旺起来。八月又是湿答答的梅雨季,彷佛云层之上有个瓶底朝天的酒瓶木塞被拔掉后,从瓶口迸发而出的酒往地面哗然倾泻而下。早上骑往学校的路上满是水漥。脚车轮滑过水面,咝咝地溅起的水花弄湿了裤脚,还有胎面碾过湿成一团团的碎石沙子时传来的啪嗒啪嗒的碎裂声,像是电视上的黄色挖土机把房子铲平。
偶尔舍友耀驱车经过,见到路边奋力踏板的我,都会鸣笛以示招呼,摇下车窗喊道“妹妹要不要搭顺风车啊?”自从系晚会上失散多年兄妹合照相认之后,每逢回到宿舍见着我开锁进门时,他总会开心叫道:“哦我的妹妹回来了!妹妹回来了!” 对于此,我曾试着回应他的热情,但是每次实在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只好呵呵大笑。

夜晚的宿舍,倒是比白天热闹许多。每当所有人都回来以后,已是半夜三更。男孩们在楼下打电玩看戏飙歌;女孩们在楼上闲聊八卦嬉闹。各种声响混音交融着,原本寂静无声的屋子瞬间沸腾喧哗起来。我倦缩在被窝里,床另一边就是房门,走廊上的灯照进来,那个方向就会发着暖烘烘的光。桑她们在旁坐着聊天说笑着,偶尔话题扯到我这里来,说:“嘿听说你班有个男孩,皮肤黝黑高个子的那位啊,挺帅的,帮N介绍认识一下下哦。”我尽管睡意朦胧,却仍坐起身子点头表示答应。“你们看,她又要开始做媒人了哩!”一直沉默在旁念书的飞终于开腔嬉笑道。

原来向往和一屋子的好友同个屋檐下,就是这么一回事。

外宿求学的岁月,日子持续颠三倒四。越来越多作业功课发下来,距离设计概念呈堂的日子愈来愈近,所有思绪纷扰缠绕交错成团。前路又是一个岌岌可危的拱石门,我又要猫腰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爬过去了。深怕一个颤抖,都会把它连带头顶上方的天空一起震塌了。

可是天空真的会塌下来吗?要是天空真的塌了,我却感觉自己离星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