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3日星期一

随写。期末之后。


 
今天,我要对你说的是我的愉快。
关于电子城I-City一日游这主意,是谁提出来的我已不太清楚了。其实这次出游也并无任何明确的目的,也就当作是第二学期末尾最后一次的聚会吧。毕竟那些面孔和熟悉的味道终究会慢慢模糊起来,像无名的风吹开了一朵朵纠结的云。谁也不曾注意到,就散了。

从八打灵再也到莎亚南,尽管这两个城市是属于同一州,可之间往返的的距离至少要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一路上,咱们简直就像是经历了一趟盛大的交通之旅。公车、计程车、轻快铁、单轨列车,几乎在陆地上运行的交通工具我们都乘搭过了。尤其单轨列车,足足耗去了咱们一小时的车程。
那天的车厢格外冷清。这已是我第二次乘搭单轨列车了。比起轻轨铁,我更喜欢单轨列车。毕竟它的空调比较冷,座位也比较舒服。更何况它是在路面上行驶的,不像轻快铁,在距离路面至少有一层楼高的天架上奔驰,拐弯时所产生的飘移感让人感觉随时到会有冲出轨道坠地的可能,多少也会有些惶恐不安吧。

咱们一行人几乎是靠闲聊来打发漫长路程的。然后你知道的,我一没事做就会掏出手机听歌。可那天不一样,那天我完全是顺理成章了地成了大伙儿的随行摄影师——Camera Girl。毕竟那时值得我摄下的景象简直是太多了。除了旅途中一些碰巧遇到的美景,还有好友们的一些举止。打瞌睡、捧腹大笑、发呆、搞怪等等。特别是琪,这家伙自从认识了桑她们以后简直成了照相狂。她一会儿掏出手机自拍,一会儿又摆出一些奇怪的姿势嚷着我给她照张相。

嗯,我承认我在摄影这方面还蛮有兴趣的。
与计程车司机的讨价还价简直是一场口舌之战。更何况咱们的出游地点又是电子城,那里可是旅游景点啊,当然比一般地方收费来得高啦。咱们一行九人,两辆计程车,挤着不怎么大的车厢内,抵达电子城。
 
 
有多久没游水了。

拼命回想最后一次水上乐园之游,应该也是小学时候的事了吧。此刻我悠闲地坐在8字形游泳圈上,看着桑和翡一行女生们一个个坐在游泳圈往水平较深的方向划去,然后再被俊和哲这两个男生拉下水。嗯,我在看着的当儿完全是袖手旁观的,还幸灾乐祸地嘲笑她们落水时的狼狈相。
当然,坏人还是会有下场的。

把妗侦推下去!
好像是俊的声音。我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游泳圈另一侧被一股力量抬起,然后整个人就失去重心跌落水里。

瞬间,好多好多的水涌进肺部,鼻腔被呛得喘不过气来。我无法在水中睁开双眼,只能拼命地划动四肢作垂死挣扎。内心底,有一种撕心肺裂,火烧燎原的窒息感。那一刻我脑海里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难道我短暂的十八年人生竟是已溺水的方式来了结?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这种窒息感持续了一分钟之久。然后才及时被拉出水面,乐园四周的人潮依旧汹涌,只有粗着脖子大口喘气的我。
“妳没事吧?”

朋友们完全是被吓坏了。一个两个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他们都以为我差点就要溺毙了。“我没事,不过你们刚才这样我真的会死掉啊……”我用尽力气说道,仍惊魂未定。

由于那游泳池的底部是往一端倾斜下去的。所以距离岸边越远的区域水位就越高。而我当时溺水所在的位置是偏深的,水位只够着我的肩部,如果是站立着的话应该是不会溺水的,尽管行走仍有些困难。不过那是情况实在太突然,我是以背朝天的方式落水的,所以短时间内无法在水中站立,当然就溺水啦。没办法,谁叫我是旱鸭子?
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奇妙。】



溺水只是一个开头的序幕。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惊险与刺激等着我呢。
Tornado。这是水上乐园最刺激最危险最恐怖的设施之一。那是呈龙卷风状的高架滑梯,一端衔接着三米长的滑道,那是为增加冲击力而设的。玩家们得先将至少二十公斤重的四人座救生圈扛上五层楼高的铁架上,然后在滑道起点各就各位。坐稳捉稳后,工作人员就会松开手,让玩家随着管道一路尖叫着滑下去。待来到了龙卷风状的滑梯开口,由于之前的一路滑行飞驰,加重了救生圈的冲击力。于是救生圈上的玩家们就会像迅速运转的洗衣筒里般的衣物紧贴滑道壁面旋转,旋转幅度虽不至于三百六十度那样可怕,但至少也超过一百八十度。

真的是很可怕的体验。我听着前面几位玩家们滑下去的尖叫声,还有滑出道口是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可想而知这Tornado是有多恐怖了。这游戏设施的玩家们心脏必须要有很强的承受力,否则还没滑出道口人就晕阙了。亏哲胆子还真是大,居然还建议大伙儿在旋转当中高声歌唱李佳薇的《煎熬》
“心一跳————!爱就啊————!!!”

《煎熬》里的歌词还真是很符合咱们当时的心情,还真是选对曲子了。我刚唱到心一跳那一段,救生圈就冲出管道,来到了Tornado的开口。于是整个人感觉就像是突破了地心引力般,飞了起来。当然,我只唱到这里,接下来的部分都是以尖叫来继续的,连肺都快喊了出来。然后来到末端,头顶上方大把大把的水从水管外往咱们身上倾洒落下,像是淋浴般把我们全身淋遍了。

滑出道口,歌声居然还在持续着。是哲和俊的歌声。我和琪们早已被吓得脸青唇白了,这两个人居然能在高速运行中完成歌唱,实在是——不简单。
可怕归可怕,但还是很好玩。我们居然嫌不够过瘾,又上去多滑了几次。当然,唱的曲子也换了,换成周华健的《朋友》。只不过每一首曲子我都来不及唱完,都是唱着开头,尖叫着结束。

人的心态还真是奇怪,越是危险的东西就越是觉得吸引。

尽管昨天的我们还在面对着期末考,再加上夜晚为了计划今日的出游而牺牲掉了大部分的睡眠时间。照理来说大家都应该是无精打采,恹恹欲睡才对。可那天的他们,都那么的精神饱满,对一切充满探索和满足的样子。一个一个向我展露自己当下幸福快乐的感受,这虽花不了多少的时间,却又不是预先准备的,很打动人,很难忘。所有这些,跟我之前想象的很不同。我以为大学的青春只有报告和考试,然后大家默默在书桌前苦读,眉头紧锁的样子。


这里是前往P城的5号候机室。登记手续办理完毕,距离起飞至少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四个女孩,坐在不锈钢制的铁椅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似的,目光有些呆滞。偶尔手臂上裸露的肌肤与冰冷的铁椅扶手无意碰触,仰或周遭发出的一丁点声响,都足以把我们从逐渐放空的思绪里拉回来。

机场呢,还真像是好一锅子沸腾滚烫的大杂烩。各种肤色的人或事。漂亮的、邋遢的、奇特的。娼盗忠奸,混杂其里,一切都不动声色。一位年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般大的巫裔小男孩,拖着电动跑车到处走,随意操纵着跑车任其无固定路线的奔驰。仿佛整个候机室都成了他的赛车场般。他的母亲则声色凝重地紧跟在后,也许是担心儿子会迷失吧。一老一小的踪影,穿梭过一排又一排的店铺门前,一群又一群的人潮里。

然后那辆电动跑车不知怎么地撞在我的鞋尖上,不动了。小男孩见此情况,却也只是什么也不做的好奇地盯着我,我想他应该是把我当成一个不该出现的障碍物吧。于是我把脚轻轻往侧边一挪,为他的跑车让出一条道来。与此同时男孩的母亲也紧跟着出现了,她朝我无奈地微微一笑,连连说了几声:“SorrySorrySorry!”然后赶紧将她的儿子连同电动跑车带走了,留下一脸错愕的我。

男孩继续玩着跑车,继续任其与许许多多不同的鞋尖碰撞。那些鞋尖的主人们,有的微微皱眉头,有的则微笑以对。而男孩的母亲就一直替他向那些被他跑车撞到的人一一赔礼道歉,尽管做错事的不是她。她宁愿一直这样的向人低头弯腰道歉,可就是没有阻止儿子的行为。

母亲这一番举动,不知小男孩是否已铭记在心里了?而未来,待他的母亲年华暮垂,走在街上因行动缓慢而给别人带来不便时,他还会如此耐性地一一道歉赔礼吗?
 
我在两万多英里的高空之上。

地面上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小。房屋像一块块积木,绿树像一棵棵小草,公路像一条条细带子,汽车像一只只小甲虫。那些平日里看起来似乎被规划得整齐有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却有些杂乱无序。非凡的高楼大厦,非凡的平原山丘,非凡的海峡水色。非凡的,竟也分不出真假。

美丽和不怎么美丽的空姐踩着高跟鞋在狭窄的走道上来回穿梭。精致的五官,挺拨的身形,对一切见惯不怪的表情,职业式的复制笑容。我常常对这种服务态度产生疑问。我真想不透她们在执勤时对于这种皮笑肉不笑的伪装是持有怎样的想法,而退下岗位时又是怎样寻回最真实的那个自己的。

机舱里等待其实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尽管刚升空时窗外的风景还真是让我沉浸在片刻的欢喜里,但接下来窗外的景观就没有多大的变化了,都是千篇一律的蓝天白云和陆地上一大片的深绿色。阅读吗?我无法专注,我总要完全静下心来才能融入书里去。虽然航空公司已在每个座位前方置放了几本杂志,供乘客们消磨漫长的飞行时间。可内容都是些有关时尚品牌的,我对时尚并没有多大的兴趣,随便翻阅了几下便合上了。打开已被调至飞行模式的手机,选播了Coldplay的《Paradise》,做个飞翔的梦也不错吧。

可才睡了没多久,就被机身因气流影响而产生的晃动给惊醒了。我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只见下方是一片汪洋大海,而那座令我牵魂梦舍了数个月的岛屿就在不远的前方。有那么几秒,机身是完全处于自由落体状态的。我还未来得及惊慌,一个猛地俯冲,飞机就狠狠地降落在跑道上,驶向停机坪。

待飞机停稳了,所有的乘客几乎都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簇拥着往舱门的方向走去。狭窄的走道霎时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我人还未离开座位,就已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向在接机处等候已久的父母打个报平安的电话。
“妈,我到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未来,不管是在何方,再也无法有任何地方像这里那样让我感觉如此心安。

生活的每一天都有新的注解,我很喜欢看到这些。于是便试图将这些微不足道的司空见惯的体验或珍藏于心底,仰或写在日记本或部落格里。

2013年12月11日星期三

随写。咖啡音。



我完全是那种没了音乐就真的会死掉的人。与我相熟的友人都知道,我总是习惯地挂着耳机,无论是在等公车、阅读、写作业都好,让旋律把自己与周遭的吵杂阻隔开来。这是我一个人的时候最常做的事,一种孤独的姿势。

又有新的歌手出了好听的歌,在我的手机里使劲地循环,一直播放,一直播放。直到听腻了才肯换歌。对一首歌的喜欢完全没有一个定义。并不是它勾起了我的回忆,并不是它诠释出了我的心声,更不是因为大家都喜欢所以我也喜欢,而是凭感觉。一首新歌,听着听着,如果能够在我内心底产生了共鸣。那好,它将会被下载直我的手机播放列表里,将会在我的耳机里左右出入,呵呵。
而究竟我会喜欢一首歌,喜欢一部电影,喜欢一篇文章,会有多久?这我自己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喜欢过了一阵子,再回味时,那种喜欢的感觉是依然如初的,不变的。
小众的人生需要书籍、电影和音乐慰籍。借助这些事物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涟涟的时候可以找个人倾诉、拥抱。仰或在爱人缺席的日子里,陪自己度过一段相当美好而静谧得岁月。反正在欣赏这些事物是不必在乎跟谁一起的,不需要任何硬性条件。于是生活不再只是一味白开水式的单调。估计等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人出现的时候,老早就把一整个架子上的书籍读完,把影院里所有播映的电影看完,把播放列表上所有的歌听完。然后,在向迟到的那个他/她一一精心推荐。



前天和舍友们在星巴克耗了一整个下午,喝了一杯价格相当昂贵的高档咖啡。那些精美的促销板上写着“小则十四令吉,中则十五令吉,大则十六令吉”。那天下着雨,我在冷风飕飕的店门外踌躇凝视良久,始终没想出这买大杯和买小杯有什么分别,这种促销的思维方式对我这理科生来说永远都是想不通的。
我几乎不懂得怎么喝咖啡。在我的世界里咖啡对我来说只是母亲每日早上起来必喝的那包三合一速溶的咖啡而已。从来没想过咖啡还有分成很多种:Espresso,Mocha, Cappuccino,Latte等等。星巴克咖啡泡制的过程不仅仅是加热水进去搅拌两下就完成,简直是一种需要精确和耐心的艺术。炼选、碾磨、烘培、过滤、调味等。要调制出一杯完美的咖啡必须同时掌握好四个因素:咖啡豆的新鲜度、碾磨后粉状的大小、咖啡与水的比列还有水的质量。
由于对咖啡的认知有限,我只好点了一杯Chocolate Cream frappuccino,巧克力星冰乐。上层覆盖的白鲜奶油和巧克力酱让我相当欢喜,喝到都见杯底了依然舍不得将那团鲜奶油搅开来,它样子太好看了,对我来说呵呵。这款是焦糖味,含巧克力的星冰乐,味道喝起来与一半的巧克力有点不同,里面还拌着些许巧克力碎呢。
我们坐在星巴克里,一面喝着咖啡,一面写作业。店里播着的英文曲一首又一首,歌名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感觉大概都是最近才面市的。掏出作业本,我选择挂上耳机,让处在陌生的环境里的同时还能够有自己熟悉的曲子相伴。
James BluntBonfire Heart》。
随机播放一打开播的就是这首。我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旋律准备进入副歌部分,坐我隔壁的舍友琪突然有话对我说,于是我摘下耳机聆听。不巧这时候星巴克的背景音乐也正播着这首,只不过旋律与我耳机播着的慢了几拍。我下意识地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就看见隔壁的琪哼起歌来。“这首歌很好听。”她侧着头看着我说到,又继续哼歌去了,完全没注意到我脸上的诧异。

你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巧的事吗?
避开细雨霏霏的阴天,我们钻进星巴克这咖啡香四溢的空间里,一面做复习,一面品尝着空气中淡淡的咖啡香。人生本应就如此甜美,一杯没有名字的咖啡,朋友间偶尔几句笑话八卦……就连笔记本上,那些躁动飞扬的字体在微黄的灯光照耀下都变得柔和起来。星巴克啊星巴克,且让我暂时忘记窗外正下着的倾盆大雨,暂时忘记将至的期末考,沉浸在浓郁的咖啡香里吧。

我们曾说,幸好,还有好的音乐,还有好的咖啡,还有好的你。
 后记:
已是学期末了。
冷清的校园,冷清的校车,冷清的宿舍。一切看似即将来到结尾,可还有期末考在后头等着出场呢。我一再地告诉自己,可别因为被眼前的景象所骗了而松懈起来。
如果这段时间不用来准备期末考的话,那将会是相当空闲,相当惬意的。没有铺天盖地的学年报告要赶,没有要紧的课堂要赶,没有任何课堂呈现要准备。不过,却有一大叠的笔记要读就是啦,唉。
期末考,加油。

2013年11月30日星期六

随写。日子无常。


终于有时间静下来心来回想这几日以来发生的事情。

钱包被扒、里头的三十多块不翼而飞。在学校完成的学年报告因为电脑无故关机没存档而心血付诸东流。交卷时间已逼在眉睫,仍有一大堆我看不懂的考题,等等。

太多太多被忽略掉的细节,像陈年污垢随着日子的流逝渐增重重压在我心头。是啊,胜利往往不会最先照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顶峰上,就像日子并不最先烙在那些墓碑的裂缝间。所以对于凡事都要保持不减不淡的态度,或者干脆淡淡的,对一切都淡淡的。毕竟提前把微笑的姿势摆好,就不会被从暗处飞来的箭击得踉跄倒地。

像作了很长很长的梦,长到连醒来都会忘记自己是谁的梦,一个有关忙碌的梦,很紧迫,很匆忙。

然后醒来,时间停在周末下午四点整,阳光安好。



想起从前放长假那段日子里,陷入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变得什么都不想干了。因为不用念书,不用考试,不用写作业,而患上了拖延症,越来越严重。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只想着待会儿再做,待会儿再做。慢慢地,连小说和漫画都不想看了,拒绝一切要动脑子的事情,假装自己身上根本没有“脑子”这东西,成天追看电视剧和电影。

起来会顺手开电脑,为什么而开电脑,开了电脑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想干什么、能干什么。拖到天微微亮,撑不住了躺下就睡吧。完全像是一副空有躯干却没灵魂的人。

这真是个无比可怕的状态。

然后看到其他同学在脸书上发布那些动态和照片都很多姿多彩。参加了某项生活营、在某家餐厅打工、进修了某某课程、去了某某国度旅行。每个人都超认真生活的样子也让我无比违和,果然我是那种自己不努力也不喜欢看见别人努力的心胸狭窄分子。

所以,我希望目前正放着长假的你也千万不要像我那样陷入这种状态。

想起近日以来和你聊天。你整个人像是完全变了样。连回复我的方式也变得随和亲切,像那种可以互损吐糟的老友那样,让我感觉陌生得一度不知该怎么回复你。这我不禁纳闷,从前那个行为拘谨言辞又犀利的你去了哪儿?难道是因为你开始真的把我当作一般朋友看待了?呵呵,那可是我从前多么憧憬的事情了,现在真的发生了我的反应却平静得连自己都被吓到。

闲谈中,你居然连自己曾说过什么话都忘了,这叫我不禁开始担忧起来。会不会有一天,你会连我是谁都忘了?毕竟,我们之间还是太远了。

现在的你怎样了。生活也应该回到你最向往的模式了吧?知道你有阅读的习惯,还真想亲自送你一本书,可是却不知你中意怎样的书籍。算了吧,干脆我来写一本书送你好了,内容准肉麻得你想吐死。




前些日子突然心血来潮去网上随意搜索了一些部落格。有些部落格早已被博主舍弃,最新发布的文章已是好几年前的事;有些依然在茁壮成长中,更新还挺频繁的。

说实在的部落格这东西是否和脸书、微博等等,能够经得起时间洪流的冲击。会不会有一天,人们不再沉迷脸书、不再眷恋微博、不再更新部落格。让他们沉醉痴迷,是更新,功能更多样化的社交网站。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请不要让我知道是哪年哪月,我不喜欢在倒数中过日子,更何况是我不想也不希望发生的事。

叫我意外的是我居然找到一个部落格,而部落格的博主居然和我一样,曾经是第五届全国中学生文学创作赛的得奖者之一,名叫任烟雨。名字听起给人感觉像是那种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文艺少女。但事实上却是个才不过十几岁出头的少年,外表还挺眉目清秀。他是那届的初中组优秀奖,而我是高中组佳作奖。

看他叙述那届文学营的点点滴滴,叫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对文字仍无太多的抱负,懂得写作技巧也不是很多,只是什么也不做地看着一群文字爱好者切磋交流。

博主还在文章末尾提到,他在那场文学营最大的收获并不是认识了多少文人,也不是知道了许多新的写作技巧,而是遇到了他的初恋。对象是与他同个组别的女孩。这让荧幕前的我,诧异了好久。

什么,这世上相似的背影也太多了吧?



从没想过自己会上电视。

那天再也平常不过了。上完数学课,看着腕表时间将尽,匆匆地从E校赶到D校舍。气喘吁吁地走进教室,里面的学生也只有寥寥无几位。然后才看见讲师满头大汗地提着公事包走进来。课才开始没多久,打开着的门口突然就涌进了一大堆陌生人,说是国立第二电台的记者,要求我们这班学生配合,为采访对象作背景。

采访对象是一名已到花甲之年的女士。尽管她以上了年纪,仍坚持继续修读学士课程,一圆年轻时来不及完成的大学梦,孜孜不倦的精神值得钦佩。她选了一个空位子坐下,假装自己正在上课。然后再让摄影师从后方拍摄。于是,我们专心听课的模样就这样被摄进了镜头里。

其实是假装的,哈哈。

后来那部片子结果还真的是在电视台上播了出来,更幸运的是我还能通过朋友的帖子分享找到了那部片子。原来不止我,还有一些和我一样的学生,也被摄进了镜头里。有一些甚至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拍了进去。

那天晚上,我和舍友们聚在房间里,通过电脑荧幕全神贯注观看采访片子。当然事实上我们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采访对象的背景经历其实并无太多的兴趣,只是乐着寻找一些恰好被拍进去的朋友们,然后再通知他们上了电视呀。看着那些熟悉的校景,熟悉的背影出现荧幕上,感觉还真是特别。

妈,我的侧影上电视了。

昨日在脸书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带着蓬松白毛帽做飞吻状。那天考试的表现让我颓丧了很久,有很多习题不会做,看不明白。刚好那天舍友因戏剧演出用途而制作了这么样的道具。于是就向她借来戴自娱一番,转换心情。不巧那副模样就被朋友拍了下来,唉。照片发布了只后都让我面子书上的朋友们都吓了一跳。毕竟这不像是我贯有的作风。一个一个留言问我你还好吧?可是你们知道吗,当一个人一直以来看得很重的目标都没了,剩下的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了。化悲愤为尽兴可是要多大的力量啊

的确,那些打击那些挫折会将我们慢慢地垮掉,粉碎。可你别忘了,剩下来的却是最坚韧的部分。

如果世上没有那些吃太饱没事做的人,这个世界一定单调很多。 

后记:

最近一直都在听苏打绿的《是我的海》,耳机里反复地播着这一首。恰巧文友柯罗诺斯近来部落格文章都是以苏打绿的歌命名。有时候不同样的人,处在不同的环境,过着不同的生活,会因喜欢某一部电影,某一首歌,某一本书而彼此产生同样的共鸣。而共鸣振动的频率太大,大得最后连之间的隔膜也被震碎了。于是,距离也就更靠近了些。

听着听着,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好久没去看海了。



2013年11月23日星期六

随写。小小冒险。

又暗了。

黑。一切都是黑。陌生人眼眸里的黑,磨蹭着脖子秀发上的黑,车窗外高速运行的黑,彷佛这世上的所有光明都瞬间消失了,只剩头顶上方的二级发光照明灯继续无止境照耀。
 
几秒钟过去了,列车终于驶出了黑漆漆的地下隧道。车厢外的景物又一下子从一片茫茫的黑暗转化为七彩缤纷,像是突然被扭开的电视荧幕那样唰一下就亮了。叫起先沉浸在黑暗里的妳还有点适应不过来。于是这下妳停止了阅读,决定什么都不做了,只是一昧漫无目的欣赏车窗外的风景。身上也只有瘪瘪的背包和重重的水壶,摆在腿上的虽然只是一本薄薄的诗集,却让妳感觉格外踏实。


这里是吉隆坡市中心,而妳正在开往甲洞的铁轨列车上。车厢内的装配都以白色为主,洁净的白色墙壁搭配灰白色地板,给人带来一种拘束的压迫感。这里并没有太多值得眼睛停留的风景。想起来,以往车厢里、机舱里、或者不同城市的地铁人流里,多数人们都是沉默的。陌生的人们不得已挤在一起,共同的罐头沙丁鱼身份让彼此都有几分不情愿。因此,这其中多数人的眼睛都是警惕的、打量的、甚至凶悍的。不过也无所谓,这才是正常的。

总有播报员声音在沉寂的车厢内响起,提醒妳此刻是在哪里,下一站又是开往哪里,不绝于耳。多么希望这些单调死板的广播可以转变成音乐,好让妳紧绷的心情可以暂时松懈下来。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妳未曾到过的地方,即使走在实地路面上仍然感觉自己在忽悠悠的飘浮。

想起前一刻妳还在宿舍里,知会室友自己将出门到友人家办事去,可能很晚才回来。然后经历了迷路、惊慌、错乱。沿着马路妳们只是一直走一直走。一辆卡车飞驰而过,扬起漫天尘土。她不说话,妳也不说话,把所有沉默都留给因长途跋涉而起泡的脚丫打发去吧。妳们一会儿搭公车,接着又在一条不知名的路口上拦下一辆德士。然后又冒冒然地四处寻找,彷佛只要够胆去闯前方就会为妳开出一条路来似的。
 

感情就像候车月台,有人走有人来,我的心是一个站牌,写着等待。

——十方《手放开》
然后动荡的心还未平复,妳们已站在冷清的地铁月台上。而手中紧握的车票就是妳们即将前往的目的。浑暗的地铁站,还真是像极了电影里的场景。随时会有怪物出现列车高速行驶的轨道上,仰或恐怖分子劫持了列车,仰或在月台上某个角落安置了倒计时炸弹,还有几秒就要爆炸……也许处在这即陌生又暗沉的环境里,思绪也跟着开始起躁动了吧。如果处在此地的不是现在的妳,而是几年前尚年幼的妳,想必一定惶恐不已,哭着叫妈妈了。

我们总要长大,总要学会面对。

还挺喜欢长途旅行的。在车厢里待上一两个小时,无需担心过站或路途遥远,只是什么也不做地对着车窗外行色匆匆的景物发很多奇想,很多感慨。彷佛时间已静止,趁此刻让一些浮躁的思绪沉淀,理清一些之前混乱的情感。直到时间过去了很久,车已到站,那些思绪那些情感都清空了。于是又是另一个全新的目的地,全新的自己,重新出发。
 
 走出冷气飕飕的列车,迎面而来的人潮与热气并没有让妳裹足不前。因为妳知道,车站外,还有一片蓝天等着迎接妳的到来。

【毕竟旅行的开始和结束都一样,不同的只是当时的心情与那个刹那间的领悟。 
 
 
后记:
这是妳人生为数不多的冒险里,值得浓墨重彩的一笔,足以让妳们三个女孩用漫长的成长时光来领悟其中的意义。罔顾自身安全,忘记生人疏地。说走就走的出游,尽管状况百出,但总结来说仍然是一次难忘的出游。一如那些逃亡的青春,总得在喧哗或落寞的旅程中,守护自己那颗纯真善良的心,让它不会丢失掉。


钰和慧这两个女孩,还真是大胆。拉着我这笨笨的文青女四处闯荡。不管人有多生地有多不熟,遇着迷路碰壁,若无其事般露个傻笑,就能把我一切的忧心忡忡一扫而去,彷佛很快就能看见曙光。亏我还那么仗义地表示陪妳们一起走。只能说,妳们还真有本事。算妳们运去好,遇着半路前来搭救的淇,不然咱们还真的是要走到荷兰去也找不着目的地。下次要是再有什么大冒险,当然还是可以再约我,不过先做好事前准备功夫就行了。大不了迷了路我们就一起喝西北风去。

也在此感谢那些一路上给予帮助的陌生人们。候车厅里的阿伯,长廊上的混血少女,还有月台上的少年等等。谢谢你们,不厌其烦地解说与帮助,还有给予咱们这三位乱闯硬碰的女孩,再一次出游的勇气。

2013年11月11日星期一

随写。险境里的陪伴。



似乎十月天极其悲悯的暴雨惊雷仍未从遥远的南方退去,使到随之而来的十一月季里仍显得扑朔迷离、风雨骤变。雨,彷佛如脱缰了的百万神驹,毫无羁束地践踏着二零一三年的末尾。

总觉得,十一月季的白天太短了。白天在匆忙的赶课堂里便在笔记本上度过了,有一些风景在眼眸里刷刷地出现后又向后退去,许多许多面孔匆匆打个照面后就永别了。我真想不到它们在我不在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模样。

离开气氛令人窒息的考场,约好的同学还未出现。阻塞的鼻子因为人潮汹涌,再加上赶路的关系而略感难受起来。茫茫人海,许许多多装扮不同的青年男女各自以身体语言立在长廊上,各自以惯有的乡音土腔讨论着前一秒刚结束的测验。哗哗的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我揣紧掌心里的手机,它是我在人海里迷失时唯一可以让我感到安心的东西。

在此的上学路还挺坎坷的。因为是工业区,常常会遇着交通阻塞。再加上随处胡乱停泊的车辆,使到原本宽阔的大马路显得更加狭窄。这还好,最怕是遇上校车班次无故取消。届时就得抄那条危机埋伏的捷径——大沟渠路,去学校了。此路并非行人道,只是那些为贪图方便的学生们造出来的小路。一条只够一人通过的沙石路。路边就是大沟渠。

每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回得这样战战兢地往返那条大沟渠路,叫我突然很想为童谣《读书郎》改词的冲动,把它改成:
 
“大么大二郎——背起了书包上大学——不怕交通塞——也不怕时间赶——只怕那校车不来——得走沟渠路——呀难受又危险——”

唉,有苦自知啊。

E校舍后方正进行着拆楼工作, 整日轰隆咚咚作响的,临近的建筑物也因强大的震动而显得摇摇欲坠。那些砙乐那些碎石,随着风向飞溅到校舍的屋檐上。大铁球重重地打在旧楼房上,把内部结构都完全暴露出来。楼顶大梁已崩裂,将垮又垮。残破的景象,让人望而生畏。万一有什么石块砸下来时距离最近的E校舍岂不是首当其冲?难怪课堂上那位执教我物理的洋人教授在全班被突如其来的轰隆声吓坏时,以警戒的地语气说道:

If any emergency occur, don’t care about me , don’t care about your valuable things, care yourself and rush to outside!”

毕竟,我们早已习惯以事不关己的姿态处在险境里。


这个世界很小,我们就这样遇见。这个世界很大,分开就很难再见

那夜倦意迟迟不来,百般无聊的我们聚集在宿舍里,以闲聊漫谈来打发漫长黑夜,祭我们永不长眠的青春。

Girl’s Talk

没错,纯粹只有女孩的谈话,那种不讳言不隐瞒的真心之谈。我们聊了好多。有关回忆、有关梦想、有关感情,零零种种。彷佛彼此不再有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四个女孩,四种生活背景,此刻经重叠后只剩下一个整体——友情。
 
素说:“老实说,我读医科也不为什么,只因为纯粹想当医生。毕竟那是我儿时的梦想。”
旋说:“我想找回某些人,某些从我生活点上消失的人,尽管我很清楚地知道那不可能。”
琪说:“妳们知道吗,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好像都把妳们当成家人了,在异乡的亲人。”
我说:“妳们在说什么,我都懂。”

日光灯下,我看见妳的眼眸里竟有种迷蒙的冷雾,而妳说是那是因为内心灵魂久缺的关系。毕竟在悲惨的世界里,每个人都需要依靠。心灵的彼岸在冷雾狂舞的眼珠里。每回触及,总会闪着一种没有喜悦的期盼。毕竟很多时候我们为打开窗户肆意欣赏尘世美景,却逐渐荒芜了内心。

是的,世界很大也很小,那些安排得很好的相遇面孔对我来说真是恩赐。我喜欢这刻——你知道,完美也好,破碎也好。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就在于,许多本来毫无关系的人,不知何时会突然碰上,然后妳们会一起共同经历一件什么事。曾经很近,但各自最终回到自己的终点。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总能见到你。在白天,在黑夜,在黑白交替的时间长流里。我曾在某本书的封面上看到这么一句话:“最美好的感情,是那种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我们喜欢一个人,究竟会有多久?切断回忆的按钮,我要赶紧患失忆的重症,把你给忘掉。大风吹啊吹啊,眼眶不再流泪,心坎不再淌血。毕竟回忆需要具备随时离开的悬念才值得留恋。
 
我们曾说好的,彼此将一直陪伴。

2013年10月28日星期一

随写。疯狂青春曲。

昏暗的厢房。只有电视荧幕投出来的光影,把我们的脸庞映得七彩缤纷,感觉迷迷蒙蒙浑浑的。空调特别特别地冷,即使穿了一层外套裹身依然无济于事,彷佛下一秒我们都会结冰。

《紫藤花》。《爱你》。《To Love You More》。《Sorry That I Love You》。

音响里一首又一首的曲子轮流播着,麦克风轮流的传递着。同样的歌曲,意境词句都没变,可为何换了歌者,怎么感觉就不一样了呢?荧幕里的人们唱得七情上脸,撕心肺裂,而我们却像是个无关的人们,继续未聊完的话题、继续未发完的信息、继续,未完的为玩。

于是妳说:“我来带动气氛吧。”语毕,鞋子脱掉外套脱掉,什么都不管了,整个人跳上沙发,嘴对着麦克风开始喊道:

“I’ve”become so numb——I can’t feel you there——Become so tired——!!!

摇滚乐团侏罗纪公园的《Numb》。很适合发泄压力的一首歌。是的,我们都麻木了。一切什么的麻木了。烂成绩、破理想、废人生。麻木,这词汇竟是如此的强大如此的可怕,足以把恐惧把绝望把疲倦通通都淹掉。 剩下的,只有永无止境的空虚。

于是整间厢房内冲刺着重金属的声音。快速反复的电吉他、迅速狂踩的双大鼓、咬牙不清的低吼。在震耳欲聋的鼓点你看到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我,张狂叛逆都从我身后轰然远去。一些创伤,在几无旋律的摇滚乐中早已分不出是什么滋味。

究竟是谁发明了这些声音效果,实在神奇。


然后失控暴走的妳被拉下来。

“妳喝醉了。”友人轻拍妳的脸颊说道,边说着将妳手上的麦克风拿掉。而妳,就像只刚咆哮完毕的猛兽,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舔伤口。

曲子又被换掉了。换成了悠悠的抒情曲。室内又转化为柔和的气氛。友人又拿出相机,这里拍那里拍,再换个姿势换个角度拍,为我们奔放的青春留个念吧。温度持续下降中,有人开始耐不住寒冷,在黑暗中沿着冰冷墙檐寻找空调开关,却寻遍不果。于是向待应生要了披肩,把打颤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的妳已停止歌唱了。麦克风早已交棒了,耳边是妳没听过的曲子。卷缩在角落里,妳拼命把果冻啊蘑菇汤啊鸡扒啊往嘴里塞。来唱K就是这样,最忙的就是嘴巴,忙唱忙吃忙讲。

狂吃中,背景音乐换成了热舞曲《On The Floor》。妳突然被指令站起来,一起随着音乐起舞。抬头望去,舍友们早已疯成一团,挥着披肩又蹦着双足乱跳乱唱的。太好了,爱心疯人院里的那群她们又回来了。

“把灯都关掉!”混乱中有人叫道。为免让厢房外的人看见二形象暴走,所以请求黑暗庇护疯癫的我们,让我们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地放肆。

说真的,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有一群和你一样智障的朋友到处肆闹。

【喂。


又是下雨的黄昏。

晚雨沥沥初泻。回程中,由于忘了带伞。我们大咧咧地走在路上,不顾雨水会将我们淋得有多狼狈。要知道,淋雨其实也可以淋得很潇洒,如果你放得开的话。身后,沥青路顺着西方射来的金色斜阳伸铺过去;空洞一片的天际,骇人的天色,残云如花乱凋,一如我们杂乱无章的青春。

有点厌倦了雨水的冷漠,忧伤和暧昧的身姿。突然格外想念明媚朝阳的那个午后,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大风将妳的雨伞掀翻,而我在后面笑弯了腰。那是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雨,细细地,密密麻麻打在编成方格的篱围上,憩在睫毛间。啾啾的鸟啼不知从那里传来。一些远离的故影,无端浮上心头。有人留在故乡,有人北上南下,有一些则不知到世界哪个国度里去了。这样想起,人事已数度变迁,间中曾经的不舍与挽留,妳却一一给遗忘。

沉默地送走离别后,咀嚼寂寥的孤单。最后,这里只剩下妳。

后记:

后来那场雨尽管无法彻底把我们淋湿,可我们还是一身狼狈了。返回宿舍,争先恐后地往浴室挤。恨不得把一身的泥泞冲刷掉,尽管如此,你们都应该都知道的,那些年的回忆,是冲不掉。

抱歉,我知道今日的我确实让妳们大跌眼镜。没办法,唯有大声歌唱才能让我觉得找回了真正的自己,才能缓解我这些日子以来的紧绷和伪装。

下次再一起去唱K吧,记得jiok我,不见不散。

2013年10月25日星期五

我们这一代的文艺青年


每个时代,都有这么一群青年
他们喜爱文学,纯粹地为自己的爱好而奉献
从而影响、激励了一整个世代
时代更迭,不同的文学养成
映照着缕缕不灭的文学情怀
 ——《文讯》



  文青,这词绝对正面,清雅脱俗。对旁人提及时,也不会招来太过异样的眼光或讪笑。或许是一种贬义,或嘲讽,“文青”这名词近来和什么“伪善者”、“老古骨”等似通非通的名词牵扯在一起。这还是小事,倒是“诗人”这词条更是比文青般异样的存在。那种饮水就饱,哪怕处于逆境中依然可以继续潇洒吟诵写诗,饥饿穷困什么的挥一挥袖就解决了的,像仙人那样的存在。

   可现在,不知人们是否意识到当代新崛起的另一种,新现象。无论是文青,还是诗人,他们都不再隐居深山、不再家徒四壁。他们已经化作常人,悄悄埋没到茫茫人海里生活。可能你平日里上菜市碰到那些人,那些穿着短裤拖鞋与菜贩讨价还价的人,或在公众场合上突然放声大笑的那些人,或在网络上抨击政治腐败的那些人。私底下却常坐在案前俯首挥洒笔墨,甚至闲暇时间还会专研那些伟人著作。或许,这些都是当代文青的种种特质。

   我不敢评价自己的“文青特质”纯度有多高,也依然不想把“文青”这词往自己身上挂。尽管我对文字的涉及或许能够给我们这一代的文艺青年做点渺小的点缀,但也只是冰山一角。当然我是会憧憬当一个作家,哪怕只是业余或默默无名。这是个对自己一辈子的承诺,要写下去,而非在江湖行走多了什么名号与机会。反正一个作家在成名前,什么都不是。毕竟很多时候决定题材的往往不是作家,而是题材决定作家。你能写出什么,有的时候好像是注定的。你一步步在挖掘属于你生命中的矿藏,能改变加强的是采矿工具,而不是矿藏本身。

   更何况现在的人们对于文青的想像于期待还是实在有点狭隘。厚边框眼镜,几百页厚的书籍,一开腔就是史诗美词什么的。无论如何当别人怎么说起时我都免不了自我挖苦一番。其实哪个时代没有这样的一群人呢?对于庸俗之世反感,想要追求脱俗梦幻。这样的“反俗为雅”便成了一种典型。后来再加上一些文化风潮等冲击和追随者,这群人不免就“雅的这样俗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这一代的文艺青年有更多的机会从读者升级为作者。文学营兴起、文学奖数量急增、网络成为自行发表空间、自费出版风气崛起……但或许因为有太多的发表管道,使得我们在跨足最原始的创作后,仍想成为作家、或导演、或编剧,并且采取积极行动已达成目的。可惜,物极则反。积极过头容易忘记当初的写作信念,试图以技巧捏造出文本的深度。比起那些前辈作家处在贫瘠年代仍能造出的丰功伟绩,我们这些九字辈仍然微不足道。既没办法影响震撼读者,连风格独树一帜都很困难。有的,也是一张张漂亮的履历表,或满整串的文学奖记录。只能说,每个时代都有其特色,无法与上个时代比拼。

  我的文学启蒙来得不算太晚。但却十分模糊;回想起来,小学接触文字的管道,顶多只是从校内售卖的画报刊物,或图书馆内那些满满一页漂亮插图的童话书。我的作文基础源至于母亲。她不辞劳苦每天给我做复习。听写、默写、造句、词句重组等等,这些复习看似小儿科。却都是她替我在往后走向文学领域的打下的重要基石之一。而高中时期执教我华文的李老师,更是把我推向作文比赛后再往班级赛,州际赛,然后全国赛。没想到我侥幸有所归获,也因此获得不少赞许的眼光。直到现在,当我无意间翻看到那些文学颁奖礼结束后的合影时,竟然发现同我合影的是某位知名,而那些前排的评审老师,都是我当时不认得后来才认出,原来他们都是当时在文坛上享有盛名的学者与作家。而我只是那张照片里,躲在最角落、像是个探着头在偷窥这广大文坛的无名蝼蚁。

   我一直都是循规蹈矩、安分乖巧的孩子。直到开始接触文字之后,我突然我可以使用文字来叛逆。我不敢承认自己是文艺青年,我在文学营里见过的文青姿态实在太优雅了。而我这在小城市被各种方言,被传统观念,被非主流文化熏陶下的“文青”。我想我被误认为文青的原因只是我对文字的喜爱比一般人来得更深吧,这也是唯一让我有点小小虚荣感的地方
  
   写作不是海滩拾贝壳,再美丽晶莹也是有其所属;我被生活所教育,写作时偶尔会滤出生活海洋的盐份,凝出身躯内里的原始、粗犷,体察汗和眼泪那味道、高贵。我奉行的文字创作守则无他,就是要有生活的底子,让生活经过思考然后沉淀,结晶。在对文学知识涉猎仍有限的年纪,我写的就是生活。尽管现在的我还站在起跑点,还未散发炽热的能量,还需要个十年、二十年,才能产出较具有水准的作品。只能说偶然地,我在面子书,在部落格所描绘出一种“生活随笔”得到了回响。于是,我尽可能地细察,细察入微那些生活里最容易被忽略的微小事物。如果时间允许,我大可以在某某店铺门前,或是超市,这些生活味道四处弥漫的地方,坐上整整一个上午,然后再把我所看到所听到所悟到的原汁原味地写成文章。我常常把尽可能地把自己装作成一块干海绵,让那些新题材新观点因为我的干燥特质而更加容易吸收,用即兴的方式呈现。当然我在创作上还是会遇到一些迷惑和惶恐。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依然还是会抱头叫天,仰或对着电脑荧幕干瞪眼,仰或什么都不做直接让脑袋放空去。

   文艺青年是一种终生的体质,不管做什么工作,成为什么身份,对文学永远执著,持续关注、投入其中。这才是纯正的文艺青年吧。从前一起写作的朋友,一些仍持续着,一些彻底隐身了。但我仍期待他们某天会在以活跃的姿态现身,现身说明他们又回到这个领域,之前的神隐只是为了暂时放空。毕竟我们曾如此热切的交换文学意见。纵然心里的孤独与生活繁琐还是要独自对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