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25日星期五

我们这一代的文艺青年


每个时代,都有这么一群青年
他们喜爱文学,纯粹地为自己的爱好而奉献
从而影响、激励了一整个世代
时代更迭,不同的文学养成
映照着缕缕不灭的文学情怀
 ——《文讯》



  文青,这词绝对正面,清雅脱俗。对旁人提及时,也不会招来太过异样的眼光或讪笑。或许是一种贬义,或嘲讽,“文青”这名词近来和什么“伪善者”、“老古骨”等似通非通的名词牵扯在一起。这还是小事,倒是“诗人”这词条更是比文青般异样的存在。那种饮水就饱,哪怕处于逆境中依然可以继续潇洒吟诵写诗,饥饿穷困什么的挥一挥袖就解决了的,像仙人那样的存在。

   可现在,不知人们是否意识到当代新崛起的另一种,新现象。无论是文青,还是诗人,他们都不再隐居深山、不再家徒四壁。他们已经化作常人,悄悄埋没到茫茫人海里生活。可能你平日里上菜市碰到那些人,那些穿着短裤拖鞋与菜贩讨价还价的人,或在公众场合上突然放声大笑的那些人,或在网络上抨击政治腐败的那些人。私底下却常坐在案前俯首挥洒笔墨,甚至闲暇时间还会专研那些伟人著作。或许,这些都是当代文青的种种特质。

   我不敢评价自己的“文青特质”纯度有多高,也依然不想把“文青”这词往自己身上挂。尽管我对文字的涉及或许能够给我们这一代的文艺青年做点渺小的点缀,但也只是冰山一角。当然我是会憧憬当一个作家,哪怕只是业余或默默无名。这是个对自己一辈子的承诺,要写下去,而非在江湖行走多了什么名号与机会。反正一个作家在成名前,什么都不是。毕竟很多时候决定题材的往往不是作家,而是题材决定作家。你能写出什么,有的时候好像是注定的。你一步步在挖掘属于你生命中的矿藏,能改变加强的是采矿工具,而不是矿藏本身。

   更何况现在的人们对于文青的想像于期待还是实在有点狭隘。厚边框眼镜,几百页厚的书籍,一开腔就是史诗美词什么的。无论如何当别人怎么说起时我都免不了自我挖苦一番。其实哪个时代没有这样的一群人呢?对于庸俗之世反感,想要追求脱俗梦幻。这样的“反俗为雅”便成了一种典型。后来再加上一些文化风潮等冲击和追随者,这群人不免就“雅的这样俗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这一代的文艺青年有更多的机会从读者升级为作者。文学营兴起、文学奖数量急增、网络成为自行发表空间、自费出版风气崛起……但或许因为有太多的发表管道,使得我们在跨足最原始的创作后,仍想成为作家、或导演、或编剧,并且采取积极行动已达成目的。可惜,物极则反。积极过头容易忘记当初的写作信念,试图以技巧捏造出文本的深度。比起那些前辈作家处在贫瘠年代仍能造出的丰功伟绩,我们这些九字辈仍然微不足道。既没办法影响震撼读者,连风格独树一帜都很困难。有的,也是一张张漂亮的履历表,或满整串的文学奖记录。只能说,每个时代都有其特色,无法与上个时代比拼。

  我的文学启蒙来得不算太晚。但却十分模糊;回想起来,小学接触文字的管道,顶多只是从校内售卖的画报刊物,或图书馆内那些满满一页漂亮插图的童话书。我的作文基础源至于母亲。她不辞劳苦每天给我做复习。听写、默写、造句、词句重组等等,这些复习看似小儿科。却都是她替我在往后走向文学领域的打下的重要基石之一。而高中时期执教我华文的李老师,更是把我推向作文比赛后再往班级赛,州际赛,然后全国赛。没想到我侥幸有所归获,也因此获得不少赞许的眼光。直到现在,当我无意间翻看到那些文学颁奖礼结束后的合影时,竟然发现同我合影的是某位知名,而那些前排的评审老师,都是我当时不认得后来才认出,原来他们都是当时在文坛上享有盛名的学者与作家。而我只是那张照片里,躲在最角落、像是个探着头在偷窥这广大文坛的无名蝼蚁。

   我一直都是循规蹈矩、安分乖巧的孩子。直到开始接触文字之后,我突然我可以使用文字来叛逆。我不敢承认自己是文艺青年,我在文学营里见过的文青姿态实在太优雅了。而我这在小城市被各种方言,被传统观念,被非主流文化熏陶下的“文青”。我想我被误认为文青的原因只是我对文字的喜爱比一般人来得更深吧,这也是唯一让我有点小小虚荣感的地方
  
   写作不是海滩拾贝壳,再美丽晶莹也是有其所属;我被生活所教育,写作时偶尔会滤出生活海洋的盐份,凝出身躯内里的原始、粗犷,体察汗和眼泪那味道、高贵。我奉行的文字创作守则无他,就是要有生活的底子,让生活经过思考然后沉淀,结晶。在对文学知识涉猎仍有限的年纪,我写的就是生活。尽管现在的我还站在起跑点,还未散发炽热的能量,还需要个十年、二十年,才能产出较具有水准的作品。只能说偶然地,我在面子书,在部落格所描绘出一种“生活随笔”得到了回响。于是,我尽可能地细察,细察入微那些生活里最容易被忽略的微小事物。如果时间允许,我大可以在某某店铺门前,或是超市,这些生活味道四处弥漫的地方,坐上整整一个上午,然后再把我所看到所听到所悟到的原汁原味地写成文章。我常常把尽可能地把自己装作成一块干海绵,让那些新题材新观点因为我的干燥特质而更加容易吸收,用即兴的方式呈现。当然我在创作上还是会遇到一些迷惑和惶恐。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依然还是会抱头叫天,仰或对着电脑荧幕干瞪眼,仰或什么都不做直接让脑袋放空去。

   文艺青年是一种终生的体质,不管做什么工作,成为什么身份,对文学永远执著,持续关注、投入其中。这才是纯正的文艺青年吧。从前一起写作的朋友,一些仍持续着,一些彻底隐身了。但我仍期待他们某天会在以活跃的姿态现身,现身说明他们又回到这个领域,之前的神隐只是为了暂时放空。毕竟我们曾如此热切的交换文学意见。纵然心里的孤独与生活繁琐还是要独自对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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