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记录,是我自开始一个人的住宿生活之后渐渐养成的习惯。依类别填记那些经常性的花费,衣、食、住、行、教育、娱乐等归类好的凭证按日期填入表中,一方面记录日常支出知道大部分的钱财都是花在哪里,一方面作为警示自己控制开销免成“月光族”。
我并不是个很有理财观念的人,怎么花怎么赚怎么存这种精打细算的小细节问题都不太会去多加注重。不过,当钱花到超出自己预算的范围以内时,心里就会有罪恶感开始作崇,觉得对不起每日奔波劳碌养家的父亲,对不起省吃俭用补贴家用的母亲,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尽管如此,自从转读艺术系之后,荷包里很多很多的钱都花在购买画具方面上了。那些消耗量极高的美工用品:画纸、炭笔、麦克笔、糨糊等等,在我还没熟悉这些用品触摸起来的手感之前,就已经在我不知不觉中被用尽。
【所以,艺术是无价的这句话还真应该把它推翻掉。】
财务记录的确是个不错的省钱方法。无奈需要我费心的事太多,忙得人都变得丢三落四的,那些待办事项尽管已经存入脑海里了却还是会莫名忘记。
所以当我想起上个月的财务记录还没记下来,已经是这个月的末尾了。于是,我就一面做着财务记录一面翻着日历拼命回忆着哪月哪日我去过哪里买了什么东西吃了怎样的一餐等等。当然,通常的情况就会是记忆力有限,或是什么都想不起而在一边拼命抓狂尖叫。这就是拖延症的后果啊。或许可以说我是个急性子做事三分钟热度很难持之以恒的家伙。生命渺小而短,日子却是庞大而长。活到今日,只是零星的印象片段,我无法很好地还原,或者拷贝出每件事情到来时的准确时间日期地点,甚至毫无印象。
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只是偶尔会写部落,或者是在面子书发布状态,来记录一些让我有些感触或者值得回忆的事情。所以要是有人问起我你知道哪年哪月哪日做过什么事情吗?我只会支支吾吾地拼命思索着,无法答复一个完整的答案。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了朱自清写过一篇名为《匆匆》的散文,便把其中的精华部分摘下来贴在这里,因为我觉得,再也思索不到比这篇更好的句子来诠释我的想法了。“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人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呢?
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平均一般人的寿命都会有七十年左右。可是关于生命这个东西又好像不能单单用寿命的长短来衡量。这个问题就好似和“人究竟需要多少土地”差不多一样。可是关于土地的那个问题早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也就是埋骨的那块土地。
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平均一般人的寿命都会有七十年左右。可是关于生命这个东西又好像不能单单用寿命的长短来衡量。这个问题就好似和“人究竟需要多少土地”差不多一样。可是关于土地的那个问题早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也就是埋骨的那块土地。
那么,关于时间的呢?难道只是出生和死亡的时刻而已吗?还是?
每每翻回部落格那些旧文章,还是面子书时间线上的历年帖子(无可否认这两者是我记录生活最常用的管道)那些博文、照片、状态。每一次的回味都是一次新体验,新领悟。我需要借助这一次又一次的回顾与重温,来提醒那些过往的日子里自己真真实实地存在过,如何走到今天,然后还要怎样地继续下去。原谅我无法记牢和忘怀太多太多的人和事的记忆。
只是偶尔,或许也想如同不灭的阳光,孤独的漂鸟吟唱黑夜的遥远星光,期待着人类和平共处的时代的降临。当然这是一场遥远的梦,梦里的星空如昨,梦外,日子依然如飞。而我能做的,好像只能细腻重返如雾般朦胧的过去,以多一份现在的了然,等待即将落座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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