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槟城老家,正好赶上年祭祖。整间家是被装饰点缀过了,正门上方早已挂上了红彩,两旁的对联贴得正正经经,满桌的供品摆得整整齐齐。烧香的父母不息地燃香、跪拜、穿插于厅堂之间。屋内弥漫着一股飘散不去的香烛气味,浓烈地熏灼了祭祀人的心。烛香烟缕之中,儿时那些过年的回忆又浮上了心头。
祭祖仪式在咱家极为隆重,是父辈那里流传下来的除夕习俗。供品大半都是水果和年菜,以高碗盛着,桌子中央摆上三牲(烧鸡、烧肉、烧鸭)。再按灵位设杯箸,以茶代酒。往年祭祖,我都是被分配已排设杯箸的工作。因此对这个环节也比较了解。那些杯箸朝着同个方向,杯子茶匙筷子,依此次序一字排开以来。而供桌下方,一堆堆折好的纸元宝,还有纸衣纸鞋,都是待祭祖仪式完毕后拿去屋外焚烧,好寄给在天之灵的祖先们。
祭祖仪式在咱家极为隆重,是父辈那里流传下来的除夕习俗。供品大半都是水果和年菜,以高碗盛着,桌子中央摆上三牲(烧鸡、烧肉、烧鸭)。再按灵位设杯箸,以茶代酒。往年祭祖,我都是被分配已排设杯箸的工作。因此对这个环节也比较了解。那些杯箸朝着同个方向,杯子茶匙筷子,依此次序一字排开以来。而供桌下方,一堆堆折好的纸元宝,还有纸衣纸鞋,都是待祭祖仪式完毕后拿去屋外焚烧,好寄给在天之灵的祖先们。
撒落在祭坛上的昨日香火,教人看了还是那么热血。祭祀者与被祭祀者都具双重性的意义;崇拜与被崇拜,许愿与施愿。按照父母的指示跪在祖宗牌位前焚香叩头,念念有词的嘴里,所祈求的又岂止是风调雨顺,合家平安。
【我相信虔诚的膜拜能感动命运。膜拜的人们,将会虔诚到底。】新年期间,最叫我期待的莫过于游庙会了。
没有了平日的车水马龙,走在被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古迹街道上,一路可以感受得到锣鼓咚锵,人声鼎沸的繁华喧闹。长长的人流,像是在追求什么伟大的梦想,潮着中央舞台的方向簇拥而去。时不时还可以望见路边一些摆卖古玩意儿,民间小吃的摊子,尝试召唤那些怀旧的心。
依据主办单位派发的小册子上的路线图,来到一座座平日里深锁不对外开放的古迹建筑,仍觉得新奇。人群中竖立的祭坛,隐约中还能嗅到那种寺庙里特有的香火气味,还有无数个佛像前下跪俯首的身影。当年祖辈的信仰,在后辈眼里都成了一道绚丽的景观。
犹如置身于海外人的历史剧场,耳边回荡起一波波异乡老人嘎哑的歌声,沧桑颠沛,沉静静地卷入黑色的政治风沙中。一座座早年乡贤宗亲为助同乡谋取福利而创立的会馆与祠堂。这一立,便是三十年,再立便是一百五十年;从早期华人移民南洋史,到大马独立至今,背景仍然是一片苍白。
依据主办单位派发的小册子上的路线图,来到一座座平日里深锁不对外开放的古迹建筑,仍觉得新奇。人群中竖立的祭坛,隐约中还能嗅到那种寺庙里特有的香火气味,还有无数个佛像前下跪俯首的身影。当年祖辈的信仰,在后辈眼里都成了一道绚丽的景观。
犹如置身于海外人的历史剧场,耳边回荡起一波波异乡老人嘎哑的歌声,沧桑颠沛,沉静静地卷入黑色的政治风沙中。一座座早年乡贤宗亲为助同乡谋取福利而创立的会馆与祠堂。这一立,便是三十年,再立便是一百五十年;从早期华人移民南洋史,到大马独立至今,背景仍然是一片苍白。
一扇扇虚掩的门窗背后,南渡老人探出头来,观望街上人潮在他们曾经奔踏过的岔路上,载歌载舞。长期紧闭的门扉,流失了的岁月不计其数。如今面对数百人游街欢腾的景象,他们的眼眸里无不投射出一片怯生生,近于惊慌的神情。
各个来自不同姓氏不同血缘的人们,彷佛是被一种民族的力量,一种精神毅力的感召逼真的演绎出来。在强大的经济力量中装扮游行队伍,穿着全套华丽的传统服装,抑或为应时代变革而改良的传统服装,把过去与现在结合为一。
中央台下方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潮,座无虚席。一些观望角度较好的位置,都预先被主办当局给隔起来,好让一众有头有脸的贵宾莅临现场时用不着在一片人海中挤出一条道来。而那些小市民,只能透过隔板间隙,抑或距离舞台较远的空地,你推我挤地观赏舞台上的表演。
【庙会的举办是为文化传承,本应和政治扯不上关系,结果还是扯上了。】
姓氏馆。
咱们一家大小穿梭于一面又一面展示板前,眨巴着眼睛尝试在密密麻麻的方块字里搜出那个字体——吴。
只要是谁找到了,就会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叫嚷着全家来到那副展示板前,口若悬河地解说起来。“原来吴氏在百家姓排行榜中占第十位啊!”“吴氏起源于春秋时代!”“吴姓的堂号为延凌!”
那一瞬间,内心底居然会为自己的姓吴氏产生短暂的骄傲。
其实姓氏只是标志一个人家族系统的血缘符号,也是进行社交时的首要条件之一。追宗溯源,就能把自己和历史文化联结起来。这,无疑是一个神秘而又扣人心弦的寻根隧道。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欣喜于看着父亲说起自家姓氏有多广泛有多优秀时的自豪神情。那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祖辈所怀有的崇敬与感恩啊。
华夏儿女虽是占世界人口之最的名族,在南洋千岛却遭受被同化的生存之道,抑或被换根的诱惑。于是去国怀乡,身上仅存的祖辈姓氏与民族肤色便很自然地成了异土扎根的重要旋律。【异乡已唤作故乡,北方的原乡早已淡忘,早已淡忘。】
后记:
有多久咱们三兄妹没合照了。
大年初一的海边,冷清无人。脚下是渐渐汹涌涨潮的海浪,不停歇地潮起浪落彷佛预示着永不灭的生命力和信仰。身后几幢拔地而起的高楼,在它高大的阴影我们憩得片刻荫凉。接受着海风的抚慰,精神为之一振,脸上那些终日紧皱的眉毛也化开了。有多久咱们三兄妹没合照了。
提出拍照的主意是我,应该说是嚷着拍照,呵呵。本来从一个人的镜头,变成两个人的镜头,我和姐姐。两个女孩背对着镜头,勾肩搭背胡乱摆姿势地让母亲照了一阵子之后,老哥的突然加入让镜头也整添了一丝亲情特有的温暖气息。
【还记得那一年的沙滩上,稚嫩的我们恰巧也摆了这么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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