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吉隆坡大使路车站(Hentian Duta),专提供北上长途巴士服务。距离公车到站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我身穿短袖圆领衫、黑色及膝短裤、白色球鞋,与旋一同站在候车亭里。当然,她也穿着短裤、红色圆领衫、人字拖。我们两个站在一起还真是幽默感十足。若不是脚边的行李为我们增添点儿回乡游子的味道。站在人群里,我们还真像是刚从沙滩上冲浪回来的Beach Girl,保守派Beach Girl。
车站呢,还真是个让人十分矛盾和五味翻腾的地方。每每在此,我不晓得它到底代表的是离开还是归来。而有时侯既不是到达也不是离开,仅仅只是借这儿中转。在此看到的也有分离的哭泣和相见的喜悦。大家都知道自己上哪一趟班次,下一站又在何方,因此各个都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而售票处前的工作人员们清一色都是巫裔,当然还有些飘洋过海而来的外籍员工。孟加拉籍、菲律宾籍、印尼籍……唉,说实在我也不懂哪个又是来自哪里。他们坐在只有电话亭般大小的柜台前,示范着特有的权威,仿佛车站是他们的领地般,机械的脸夜以继日地为不同的脸解决不同的问题。
【我确实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这个地方。】
这里是前往槟城北海的长途巴士上。百多公里的高速公路,总共五小时的车程,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拥挤。长途巴士上充满了局促的拥挤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孤独。而这种孤独又不是被孤立的;小小的空间,陌生人毫无意义的肢体动作你也得静心欣赏。在车厢里等待是多么无聊的事啊。可每一秒的等待都离目的地更进一步。
此刻周围的乘客们已经渐渐安静下来,时不时总能听见引擎轰隆轰隆作响,提醒我这不是你家所以别想沉静安稳地休息。也好,我已经厌倦了长时间戴着耳机昏昏沉打盹的感觉。于是打开手机打发无聊。
2未接电话,4新信息。
【哇靠,两个小时才过去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念我?】
两通电话都是母亲打来的。她这老人家啊,一听到我说搭九点四十分的公车就迫不及待的往北海双溪那里的公车站奔去。我打过去,就听见她说:“妗啊,这里阳光好大啊!”
【是啊,离乡最幸福的事莫过于遥远的故乡那方有人牵挂着你。】
至于信息,其中两封是母亲发来的,内容都是一样:“到哪里了?”。另外两封发件着分别为好友桑与勇。桑的那封简讯里她告诉我现在人已平安抵达霹雳老家,祝我假期愉快还有一定要想她之类的,句末还加了好多张笑脸与飞吻。果然是个草莓系女孩啊。而勇则在简讯里告诉我他正准备上飞机,要我多多体谅他临行前来不及通知各位,并待他向大家道别。我很想告诉他我已在回家路上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距离故乡更接近了。
永远无法想象,当标着“Pulau Pinang”的路牌映入眼帘时,自己是何等的兴奋之极。
【四个月没回家了啊。】
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迹。
回来的这几天,一直都没休息好。奇怪的生物钟,即使睡眠时间已经足足超过了八个小时依然感觉犯困。也许回到了自己最熟悉不过的老家,整个人就松懈下来,疲劳也就随之而来了吧。
人不在槟岛的这几个月,此处的一切却没有停止运转,报纸上依然写着那些我不在时发生过的事,电视机依然继续播着那些我不在时就开播的肥皂剧,院子里依然继续绽放那些我不在时就盛开的花朵。
但这一切只是假象。生活永远与一种你无法预想得到的速度运转。离家才不过一段时间,父母看起来比之前更老了,哥又换了新的雇主,姐也准备上大学了,还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连续十四个星期,赶报告赶课堂赶实验,现在突然来个学期假期,叫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就像我连续跑了四十二公里长的马拉松,你叫我马上停下脚步,可能吗?可要是我不好好把握这两个星期的假期来放松自己的话,下个学期我一定更累。
【所以,尽量休息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十四天的假期才好。这几天以来,我不是上上网,打打《植物大战僵尸》,就是看看一些书展买回来的书,不然与姐姐一同观看刚下载的日本动画《那朵花》。但依然甚感空虚,想做些啥来充实充实自己。写写文章吗?也不错,上次新发布的网志《我在这里》好像可以再后续发展。细节内容都想好了,但就是找不到那股可以让我动笔的决定。感觉又好像回到了高中大考之后,成绩放榜前那段长假,慵懒、颓废、糜烂。
你看,现在的我呈大字型地躺在原先那张有点窝下去的床上,感觉还真是舒服得令人发指。这时候我才感觉有点想笑。纵然外宿求学生活过得不赖,但惟有回到自己的家里,才可以如此毫无顾忌地放松自己。



家永远是最温馨的港湾. :)
回复删除的确=)
回复删除谢谢你的到访。你的部落格名字是《时间的灰烬》?那么巧,我的则是《时间旅人》,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