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28日星期一

曾经,我是他们所说的坏小孩


  没有人知道,只有我知道,只有他们知道,曾经我是那样地坏。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没有人从来连一件坏事都没干过。如果不是读了一篇《你不是他们所说的坏小孩》的抒情文,我想我根本不会再想起那些年我曾干过的坏事。毕竟,这是被时光封印起来的伤痛,我不想去揭开它。
  
  小学一年级,我像个调皮蛋,成天顶着一头短得再也不能短的超酷男仔头到处捣蛋。打架、作弊、说谎等等,没有一件是我没做过的,完全不像个女孩子。那时校方为了学生的安全起见,在前门的走廊外筑起一道道铁栏杆。没想到这却成了咱们一群小屁孩们的最佳游戏场地。每日课间休息,我和小伙伴们就会攀上那比我们还高的铁栏杆,像个猴子般在上面来回摆荡,不然就学学马戏团里的表演者般来个空后翻。这些都是非常危险的动作,但对咱们小屁孩来说越是危险就越是好玩。我们常常不顾形象,不怕走光的在栏杆上晃来晃去。为此,校方特地立下了一条新校规:不准攀铁杆。
  
  小屁孩嘛,就是什么都敢做,才不管校规什么的。总有一天,在我们尝试在铁杆上来个“泰山荡秋千”的时候,被一位二年级的同学撞见了。这家伙是出了名爱打小报告的。她以严厉的口气警告我们,要我们马上下来,但我们却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我做了几个空后翻之后,她居然还站在那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说道:“你你你!我告诉蔡主任去!说完了,就往办公室的方向奔跑,一头短发甩得前所未有的厉害。我慢悠悠地从栏杆的一端滑到另一端去,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模样。反到是我的小伙伴们,连跑带飞地从栏杆上跳下来,逃走了。
  
  直到铃声响了,我才悠哉悠哉地往集合的食堂广场走去。才没走多几步,同班同学燕就跑过来告诉我:“侦,蔡主任要见你!”。听到这里,我依然当耳边风,继续朝集合的方向走去。直到蔡主任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叫出来,我才知道什么叫作大祸临头。奇怪的是,她没处罚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侦,你又不乖了。”然后就把我放了。
  
  也许她的宽容,是我叛逆的开始。
  
  英文是我的致命伤,也是我最讨厌的科目。此外,我也很不喜欢教我班英文的老师。她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已经想不起了。只记得她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眼光很犀利。一天,她突然心血来朝给我们全班来个听写。她先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单词,要我们牢记,背熟拼音。然后十分钟后,就开始听写。我好胜心作崇, 偷偷将黑板上的单词写在一张白纸下,塞进抽屉里,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偷偷拿出来看。刚开始的过程还挺顺利的,但在将进尾声的时候,我抽屉里的那张纸条却不巧被邻座的朋友婷发现了。她马上大喊道:“老师,侦偷看答案!”。而我居然没有即刻反驳,乖乖地等着被处置。那英文老师二话不说就将我与那张作为作弊证据的纸条交到训导处去。
  
  我又让蔡主任失望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我到训导室的某个角落对着那张纸条思过去。整个过程还挺漫长的,我时不时看着天花板,对着旋转的风扇发呆,完全没有一丝悔改的样子。良久, 她又把我叫到她的面前来,再给我来个听写。原来她刚才是要我把那些单词记下来啊。我刚才都没用心读,当然不会回答啦。她见我还不会回答,就拿了一把木尺,往我的手心鞭了三下,再叫我面壁去。一直这样反反复复,直到我答对了才让我回教室去。所以那天我错过了课间休息的时间,空着肚子挨到放学,纯属活该。
  
  跟人打架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那件事应该是发生在我三年级的时候。校车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阿伯,他的乘客不只是我校的学生,还包括了其他学校的学生,以及其他的种族的小孩们。那天校车很拥挤,我和朋友们站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空位置,没想到我们才准备坐下,就来了印裔小男孩,一屁股霸去了那位置。我和朋友当场傻了眼,当时的我非常的生气,顺口就骂了他一句:Bodoh!(笨蛋) 听到这里,他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二话不说就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不甘示弱,也推了他一把,咱们俩就这样打了起来。混乱之中,他又来个高踢腿,一把踢中我的腹部,我应声倒下。
  
  那场架,我输了。
  
  我想,那是我第一次与人打架斗殴,也是最后一次与人打架斗殴。仅有的一次干架, 我竟然输了。
  
  然后时光就这样漫漫而过,我叛逆的个性也收敛了许多。但我依然记得记忆里那个孤傲、叛逆、冲动的小孩,我。这些事, 在光阴荏冉之中,成了我不可磨灭的记忆,无法消除的疮疤。当然,带着一身疮疤,我还是一样可以趾高气扬。
  
  人生的成长,不止属于生理的,还有心灵和身体上的。在稚嫩的赢弱成长为青苍茁壮的路上,就像身体偶会患些疾病一样,心灵也会患病,药物是治疗身体的疾病,而医治心灵的良药就是爱。
  
  生活的阳光灿烂而温暖,我相信,我们会一直这样安详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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